隻想保命的我登基了1(俄國篇)
1740的八月,被安娜女皇寄托了太多期待的安娜·利奧波爾多芙娜公主,終於開始分娩。
整個聖彼得堡夏宮,被塞進去太多人,大多被女皇大量的侍從,弄臣,和需求等待結果的官員。
作為萬眾矚目的孕婦,安娜公主在這反而隻有那麼幾個房間,憋屈的度過孕期。
這裡可不是分娩和休養的好地方,哪怕正值八月,來自芬蘭灣的冷風湧入,宮內廊柱令人感到陰冷。
安娜·伊凡諾芙娜躺在櫸木躺椅上,身上蓋著兩床羽絨被,仍止不住地打顫。壁爐裡火燒得旺,劈啪作響,卻驅不散骨髓裡的寒意。
痛風和壞疽折磨了女皇數年,如今終於要走到最後了。
她在位十年,把樞密院壓了十年,把彼得大帝的女兒壓了十年,卻壓不住死神。
"庫爾蘭公爵。"女皇沒睜眼,嗓子嘶啞呼喚。
比龍立刻從窗邊轉過來,恭敬的回答:"陛下。"
"她叫了多久?"
"三個小時了,陛下。"比龍看了眼懷表。
"那個布倫瑞克呢?"
"偏廳。"比龍語氣不屑,"他說,他說若是男孩,要請陛下賜教父名。"
安娜睜開眼,灰藍的瞳孔裡浮出一點譏誚:"那個德國人也配提要求。"
安娜看不起布倫瑞克,哪怕他是自己特意挑的。
大姐葉卡捷琳娜死得早,留下外甥女安娜·利奧波爾多芙娜,為了不讓皇位回歸彼得大帝一脈,她親自下場給外甥女挑了丈夫。
男嗣,男嗣太重要了。
如果生個男孩,自己就可以以男性繼承權優先,收養姐姐的外孫,讓他登基。
否則,樞密院絕對會否決隻是伊凡五世外孫女的安娜·利奧波爾多芙娜,選擇彼得一世之女伊麗莎白繼位。
……
產房設在西翼內側,為了避風,窗戶封得嚴實,隻留了頂上的一扇透氣。空氣裡彌漫著醋和焚香的味道,用來殺菌。
安娜·利奧趴在產褥上,金發汗濕貼在額角,斷斷續續的禱告。
孩子是倒著出生,接生的醫生表示這很安全,並且孩子胎毛很重,這應該是男嬰。
"出來了!出來了!"醫生隻草草看了一眼嬰兒,就驚喜的宣布。
“是個男孩!”
內侍也一路高聲,奔向女皇的寢室:"是皇子!是位皇子!"
安娜一世肥碩的手猛地抓住比龍,她試圖掙紮起來,渾濁的眼睛裡爆出一星亮光。
"活的?男嬰?"
"活的,哭聲亮,接生婆說肩膀寬,像布倫瑞……"
內侍猛地刹住,趕緊改口:"像,像伊凡五世年少時的骨架。"
比龍喉結動了動,他快壓不住笑意了。
"太好了太好了……"
安娜一世鬆了口氣,跌回靠墊裡:"我為他起名伊凡,將以皇帝的名義收養他,他是我的第一繼承人……”
“錯了錯了!”
產房方向傳來驚呼,剛剛把嬰兒洗乾淨的醫生,頭冒冷汗:“是個女孩!這是個女孩!”
圍觀產房周圍的人群,立刻發出嘩然。
“是個女孩?”
“羅曼諾夫家沒有新的男人了。”
“那誰才是陛下的繼承人?”
女皇的寢殿裡,寂靜無比,隻有木柴被劈裡啪啦燃燒的聲音。
"外麵說什麼?"安娜一世的聲音飄忽。
"是,是位公主……"內侍幾乎把臉埋進地毯。
"方才重新洗了抱出來,嬤嬤才看清……是公主,陛下……”
啪!
安娜一世抓起床頭玻璃製成的小聖母像,砸在了地毯上。碎片濺到比龍靴邊。
老女皇撐著扶手要起來,肺裡的氣卻不夠,咳了兩聲,仿佛地獄惡鬼的喘息,讓人瑟瑟發抖。
"安娜·利奧這個廢物!她就給我生了一個公主!”
安娜一世拖著病體咆哮,她堅持不了多久了,甚至堅持不到明年,這個廢物怎麼敢隻給她一個女孩?
她還要精力拖到下一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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