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冠。
貴族們麵麵相覷，法國公使科蘭古伯爵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轉頭看向路易·波拿巴，後者正用手捂住自己的額頭，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他太了解他的兄弟了。
拿破侖對這些反應視若無睹。
他在亞曆山德拉麵前站定，低頭看著她。他的胸膛起伏著，呼吸急促，臉頰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雙手，十指交握，將她的手掌貼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殿下，”天哪，它為你跳動。”
皇帝無與倫次：“每次見到你，它好像要挑出我的胸膛，除了差點死在戰場上那幾次，我的心臟從來沒有這麼跳動過。”
亞曆山德拉恨不得用手捂著臉。
別說了別說了！
可惜手被皇帝握著，不好甩開。
“現在我應該叫您什麼？我的新娘？我的妻子？我的皇後？”
亞曆山德拉的臉頰泛起一層紅暈——天哪，她一定是害羞了，皇帝心想。
公主微微垂下眼簾，睫毛在燭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擋住眼中的思緒，她輕聲說：“陛下，儀式還沒有完成。”
“你很漂亮，笑一笑會更漂亮。”
“我不愛笑，陛下。”假裝笑著討好所有人，已經讓她感到厭倦。
“你不笑的樣子更美，你知道嗎？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再也忘不了你那深邃憂鬱的眼眸……”
亞曆山德拉又羞又氣，她直接推開皇帝，打開掀起頭紗，直麵他：“陛下，快點去進行儀式！”
皇帝又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妻子，蕾絲紗幔從她頭頂滑落，露出她完整的臉龐。
看呐！她金色的卷發、白皙的額頭、微微泛紅的顴骨，以及那雙他日思夜想的矢車菊藍的眼睛。
拿破侖凝視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整個教堂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女皇帶頭鼓起了掌，眾人才紛紛如夢初醒，跟著鼓掌。
路易·波拿巴轉過身去，肩膀微微抖動，看背影是在笑，不過法國公使更懷疑親王是被氣得無可奈何。
親吻之後，皇帝像是終於滿足了某種積壓已久的渴望，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請繼續，神父。”
皇帝若無其事吩咐道，仿佛剛才那個在祭壇前當眾強吻新娘的人不是他。
“我聽您的，陛下。”他對妻子說悄悄話。
牧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選擇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接下來的儀式，皇帝沒有再出任何差錯。他站在亞曆山德拉身邊，規規矩矩地完成了東正教婚禮的所有流程。
倒是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回味什麼。
儀式結束後，貴賓帶著被炸裂的三觀離開了，皇帝更是迫不及待的帶著自己的新婚妻子回家，準備介紹給自己的家人。
道別晚宴上，亞曆山德拉假笑：“不用這麼著急吧？”
皇帝悵然若失：“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不快點回法國給你加冕，你會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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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曆山德拉：“哈哈哈哈怎麼會呢……隻是這麼快離開，很失禮啊，祖母你說是不是啊。”
伊麗莎白二世：“不啊，你們待的夠久了，是時候回法國了。”
迎著亞曆山德拉不可置信的目光，女皇溫柔祝福：“要對法國人們好，要讓他們知道，我送過去一個天使。”
……
1808年春天，杜伊勒裡宮前的協和廣場前人山人海，被擠得水泄不通。
當載著皇帝夫婦的鍍金馬車，碾過積雪駛入時，歡呼聲幾乎掀翻了鉛灰色的雲層。
民眾舉著三色旗和雙頭鷹旗幟，有人甚至扯著嗓子喊“皇帝萬歲，皇後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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