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底。
路與低頭轉身看了眼四周，這地下是個小石頭流水，現在是淺水期，大片的鵝卵石露了出來，周圍林木遮擋，夠偏僻。
偏僻歸偏僻，但。
“不是，我大老遠跑來你這裡，就約我在這個地方？怎麼說也找個好的包間吧？”
時長青懶得鳥他這般嫌棄的模樣，此時蹲在一旁催促道：“有屁快放。”
路與也蹲了下來：“你這家夥，現在威風了。”
時長青斜了他一眼：“你也混得不錯啊，4S精神力。”
路與擺擺手：“害，也就那樣吧。”
“對了，你現在是第十一軍區的人了？我記得你不是在伯利斯上學嗎?咋的？畢業後還跳槽了？”
路與嘖嘖嘖搖搖頭:“伯利斯居然教出了你這麼個忘恩負義的學生，唉。”
“-...-”
時長青沒否認也沒反駁，隻是道：“我也沒想到你變成了拉貨司機，你們往那送的什麼貨？”
“說是造機甲的原材料唄。”
“那些材料去哪裡得？”
路與轉頭，眼睛微眯：“你想從我口中打探情報?”
“也這算情報？那好吧，那不說了。”時長青站起，準備要走。
路與伸手“哎哎”了兩聲：“蹲下，蹲下。”
“我說還不行嗎？”
時長青這才蹲下，瞅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十一點了，平常這個時候我該睡覺了。”
“......”
路與：“行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前幾年你被退學的那段時間，有人來找我給了我十萬星幣讓我做實驗體，本來我沒想答應，但是吧，你這家夥沒錢上學也不是個辦法，我尋思著就應了那個中間人，想不到我剛拿到錢，你一聲都不吭的就跑到四季星上學了。”
時長青驚愕，她當然沒忘記路與當時要給那三萬星幣當學費一事，隻是沒想到那三萬星幣還有這麼個來頭。
“你？去做什麼實驗體？”時長青震驚詢問，又有些受寵若驚，兩手交叉於胸，身子往後仰，一臉驚恐。
“我還不至於讓你做出這個程度吧？你丫的別是身體出了什麼事，想道德綁架我吧？”
“我可沒讓你這麼做哈。”
路與“唉”了一聲，“被你看穿了。”
“好吧，其實學費是順手的事，主要當時我看上了一款二手機甲，售價剛好七萬星幣，實在湊不出錢，隻好答應了。”
“什麼實驗體才出十萬星幣？你這被坑了吧？”時長青瞅了他一眼，回憶路與的前半生，好像看起來智商也不高的樣子。
路與搓了搓鼻子：“那人說是對身體有格外的好處，屬於穩賺不虧，這款要是上市的話，我就賺了。”
“所以你就信了?”
路與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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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長青瞅了他一眼：“到底是什麼人體實驗?你現在身上有副作用了？”
路與搖搖頭：“那倒沒有，至於什麼實驗，這個不能說，隻能說很快公布於大眾了。”
時長青收回視線，低頭看著鵝卵石河道上那條細小的水流，她悠悠道：“如此的話，豈不是說這項試驗真如你剛才說的那樣，沒有任何副作用，反而對你有很大的好處？”
“比如身體上的改革？”
“差不多。”
空氣靜默了幾秒，周圍隻有窸窸窣窣的蟲鳴聲。
“雙心實驗？”時長青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路與有時候臉上是個藏不住事的，他現在的一臉‘你怎麼猜到’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
“猜的。”沒等路與說，時長青悠悠慢道，回答他的心裡疑問。
路與斜睨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不過想想，以前時長青的文化課還是不錯的，可惜就是體能和精神力都差了點，而他們學校的定位又是單兵類型，非那些研究類。
“你現在一直在開貨車？以你4S精神力，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路與從蹲在石階上變成了坐在石階上，兩手撐在背後上一階石梯，他慢吞吞道：“誰規定4S精神力不能當司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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