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嘉賓今天掉馬了嗎（10）
衛斂沉默地往琴凳的左邊挪了挪。
謝觀垂眸，笑意在眼底一閃而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琴凳不大，兩個成年男人坐著就有些擁擠了。
於是肩膀挨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呼吸之間都能聞及對方的氣息。
由於左手被紅線所限，衛斂將就著用右手搭上琴鍵，簡單地試了幾個音。
鋼琴的音色很好，調音也很到位。
緊接著就是一段輕而緩的曲調從他指尖流瀉而出，在安靜的空間裡回蕩良久。
衛斂平時克製疏離，此刻卻仿佛是卸下了什麼重擔，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的柔和。
大抵是音樂讓他放鬆，亦或是身邊的人讓他覺得自在也說不定。
一段旋律收了尾，衛斂抬手，最後一個餘音在空氣裡漸漸消散。
“衛老師果然是名不虛傳。”謝觀毫不吝嗇自己的讚歎，“令我，望塵莫及。”
衛斂難得彎了下嘴角，謝觀立即捕捉到他曇花一現的笑，嘴角的弧度也隨之加深。
“該你了。”衛斂說。
“我？衛老師想聽我彈？”
“你不是練過？”
“練過和現在能彈是兩碼事。”謝觀嘴上這麼說，卻還是單手搭上琴鍵。
沒選什麼高難度的曲子，隻彈了一段很短的旋律，是這個世界一首耳熟能詳的鋼琴曲片段。
衛斂則默默注視著他。
謝觀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膚白如玉，無疑是很漂亮的。
而當第一個音傳出來，衛斂就知道，這人絕非隻是“懂一點皮毛”的水平。
雖然彈得不算流暢，但指法和情感都很到位，顯然並不是業餘愛好者能達到的程度。
“這就是你說的皮毛？”
謝觀手上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他，一臉無辜：“是啊，大概七八歲的時候學的，後來就沒怎麼練過了。”
謝觀問，“怎麼了，我彈得很差嗎？”
看著謝觀的表情，衛斂一時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裝傻還是真的覺得自己彈得差。
“繼續彈吧。”
謝觀也不反駁，接著剛才停下的地方繼續。
然而這次不過一會兒，他就接連彈錯了好幾個音。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謝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衛斂，麵露期待，“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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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斂隻道還行。
“能得到衛老師這個評價，我已經很滿足了。”謝觀笑著說。
衛斂不忍打擊他的自信，道：“底子還在，練練倒還能撿回來。”
謝觀彎起眉眼，也沒說自己的職業其實根本不需要彈琴：“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得到衛老師的指導？”
衛斂垂眸，目光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道：“別叫我老師。”
“那叫什麼？”
衛斂：“叫名字就行。”
謝觀彎起眼睛，將兩個字在唇齒之間纏綿輾轉後才緩緩吐出：“衛斂？”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這人嘴裡說出來，衛斂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實在說不上來。
他不願費心去想，隻道：“剛才彈錯的那幾個音暫且不論，你總習慣落位在琴鍵中間偏後的位置，如果再往前一點……”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自己的左手。
因為和謝觀的右手被紅線係在一起，他的動作自然而然地帶動了對方。
越過謝觀，指尖落在一個琴鍵上。
“……像這樣。”
謝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左手重新落位。
“這樣？”
還是差了一點。
衛斂沒有多想，下意識地伸出手，用自己的手指按住了謝觀的指尖。
“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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