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囚犯（19）
宴會將近尾聲，兩蟲終於又回到蟲群之中。
此間樂聲柔緩下來，各色的光透過水晶折射在地麵，一半賓客已踏入舞池，隨著樂聲縱情舞動。
“你會跳舞嗎？”
謝觀忽然側過頭問。
佛洛雷茲沉默一瞬：“……不太會。”
“真的假的？”謝觀彎起眼眸，“軍校的文化課不教這個嗎？”
“……這種課程我一般不去。”
佛洛雷茲如實回答。
“噢……原來是這樣。”
“沒關係，我教你好了。”
謝觀行動力超強，當即麵向佛洛雷茲，搭上他的肩，另一隻手與其十指相扣。
“這隻手攬著我的腰……對……就是這樣……後退……近一點……”
雄蟲對此顯然很熟練，他腳步輕盈地帶著自己往舞池深處走。
而佛洛雷茲則不太習慣在眾目睽睽之下與雄蟲這樣親密地共舞，即便他的身體已經誠實地放鬆了下來。
他起初動作尚且有些古怪，但好在身體協調性遠超常蟲，不一會兒就能跟上塞拉斯的節奏。
謝觀眉眼彎彎，誇讚道：“不愧是上將，學習能力真強。”
“因為你教的好。”
佛洛雷茲習慣性地客氣。
謝觀滿意地哼了一聲，語氣輕快，“那也是當然。”
“……”
佛洛雷茲覺得這像是一場不太真實的夢境。
他從未不會設想這樣的場景，與一隻雄蟲在這樣熱鬨的環境下旋轉起舞，衣擺翻飛。
一曲終了，謝觀牽著佛洛雷茲往舞池外走，臉上笑意未散，口中還輕喘著氣。
就在這時，一名侍者端著酒水盤從旁經過，不知怎得，腳下一滑，整盤酒液嘩啦潑在了謝觀身上。
“塞拉斯——！”
謝觀今天穿的是淺色禮服，那一大片酒漬瞬間暈開大片深紅，液體滴滴答答順著禮服的袖口與下擺往地上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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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洛雷茲幾乎是同一時間將雄蟲拉到自己身後，眼神冷厲地看向那名侍者。
“你怎麼做事的！”
謝觀從佛洛雷茲懷裡探出頭，漂亮的臉上滿是不悅。
侍者臉色煞白，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冕下！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
謝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那快要哭出來的侍者，不耐煩地擺擺手：
“算了算了，今天這樣好的日子不和你計較，下不為例。”
他說著，鬆開佛洛雷茲的手，叮囑道：“我去換身衣服，很快回來，你先自己待一會兒，別走遠。”
話音未落，他又眨眨眼：“不許跟別的蟲跳舞哦。”
佛洛雷茲目送他消失在視野中，周圍的賓客漸漸又恢複了說笑，方才那點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恰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靠了過來。
“上將，好久不見。”
赫利俄斯穿著一身深灰色禮服，臉上掛著關切的微笑。他樣貌斯文，聲音溫和，任誰看了也不會覺得他是想要對佛洛雷茲不利。
“赫利俄斯，好久不見。”
佛洛雷茲微微頷首，神色疏淡卻不失禮數。
“聽說您最近精神海穩定多了，這實在是件好事。”
赫利俄斯的語氣裡透露慶幸，仿佛真的為昔日的長官感到由衷的高興。
“前些日子聽說您出了事，我一直在打聽消息，可惜那邊口風太緊，怎麼也問不出來，好在您如今平安無事了。”
“嗯，有勞你掛念。”
赫利俄斯像是完全不介意佛洛雷茲的冷淡，或者說，在他的眼中，佛洛雷茲本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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