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暴露
赫連朔是被一陣細碎的響動吵醒的。
【早上好，赫連先生。昨晚您的睡眠質量良好，深度睡眠時長4小時21分鐘，符合健康標準。當前洗白值為12點，來自傭人陳媽（心疼）。】
赫連朔睜開眼睛，想起昨晚自己胃痛發作時按鈴讓傭人送熱水，那個中年女傭看到他臉色慘白的樣子，嚇得差點去叫禦醫。
12點洗白值，來自一個普通傭人的心疼。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這具alpha的身體確實很好，肩寬腿長，肌肉線條流暢有力，站在那裡就有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他走到穿衣鏡前，再次審視這張臉。
昨晚光線昏暗，看得不夠真切。
現在晨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他才發現這張臉的每一個細節都精致得過分——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峰的棱角，都像是被最頂尖的匠人一筆一筆雕琢出來的。皮膚是養尊處優的白皙，襯得那雙淺褐色的瞳孔愈發深邃。
但最妙的是那雙眼睛。
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帶著幾分倨傲和不耐。看人的時候像是在說“你算什麼東西”，但如果在這樣的眼神裡加上一絲虛弱、一絲隱忍、一絲強撐著的倔強——
赫連朔對著鏡子試了試。
他微微蹙眉，讓嘴唇的顏色看起來淡一些，眼神從倨傲變成隱忍，像是一個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什麼擊中了軟肋，卻不肯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狽。
鏡中人瞬間變了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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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五官，但多了一種讓人心癢的東西——一種“想知道他怎麼了”的好奇，一種“想幫他”的衝動。
【您的表情控製能力令人印象深刻。】
“謝謝。”赫連朔收回表情，恢複了那副冷傲的模樣，“今天的日程是什麼？”
【上午九點，皇後召您共進早餐。下午兩點，二皇子赫連煜約您在獵場會麵。晚上七點，皇室家庭晚宴。】
“赫連煜？”赫連朔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原主的二哥，那個一直看他不順眼的beta？”
【正是。在原著中，二皇子對三皇子的行為多有不滿，但礙於皇室體麵從未公開指責。他性格內斂、觀察力敏銳，是目前宮中唯一可能對您的“病情”產生懷疑的人。】
“有意思。”赫連朔拿起床頭的軍裝外套披在身上，一邊扣扣子一邊說，“越是這樣的人，越不能刻意表演。要讓他自己發現，自己腦補，自己得出結論。”
【您的策略是——】
“被動暴露。”赫連朔係好最後一顆扣子，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不主動說，不主動演，但也不刻意隱藏。像水從裂縫裡滲出來一樣，擋都擋不住，藏都藏不嚴。”
【……我開始理解主係統為什麼選擇您了。】
赫連朔笑了笑，沒有接話。
——
皇後住在東宮，從赫連朔的寢殿過去要走一刻鐘。他沒有乘車，而是選擇步行，不是為了鍛煉身體，而是想多熟悉一下這具身體的行動方式。
一路上遇到的侍從紛紛低頭行禮，他目不斜視地走過，脊背挺得筆直，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一種從容的節奏上。
這是他今天的第一場表演——不需要刻意，隻需要做回那個倨傲的三皇子。
但他讓係統開啟了低強度的腹痛模式。
【疼痛程度：15%】
很輕微，不至於影響行動，但足以讓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一個度，讓他的呼吸比平時深一個頻率。這種細微的差別，一般人注意不到，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比如一個對他心存不滿、暗中觀察他的二哥，就會看在眼裡。
東宮的餐廳比他的寢殿更加奢華。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餐具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皇後坐在主位，看到赫連朔進來，微微皺眉。
“臉色怎麼這麼差？”
赫連朔腳步微頓，這個微妙的停頓是他刻意設計的，像是沒想到母親會注意到自己的狀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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