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的湖水
“是，大人。”
其實真不怪張飛墨這麼謹慎，事實所有難民的安危，他冒不起這個險。
從決定收留這些難民開始，他就要對他們負責。
“其他人沒什麼問題了吧？”回歸正題了，池飛蘭又朝著周黑牛問道。
要她說，他們現在的進展，還是有些慢。
可以的話，她想再快一些。
培訓完這批人之後，她想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說起來，她已經有許久都沒有這般忙碌過了。
自從來到這合山縣之後，她們基本就不停的忙碌了。
從一開始的瘟疫，再到七哥中瘟疫，再到後麵八步山的事情。
一樁樁，一件件，都足以讓他忙碌許久許久。
“其他人沒什麼問題了。”周黑牛如實說道。
這些人醫術如何他不知道，但人品確實不錯。
與他們相處過一段時間，他們的人品如何，周黑牛還是很了解的。
“既然沒什麼問題，那你通知這些人，明日在杏花村，我們開始培訓。”張飛芳道。
她與池飛蘭有著同樣的想法，決定了，就想要儘快去實現。
像是想什麼似的，周黑牛又道：“大人，先前就有難民問，那些粥裡可不可以加點鹽？”
“鹽？”
“對，他們說吃起來很淡，沒什麼味，以前還沒有開荒我也就沒有理會他們，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這畢竟也是苦力活，所以......”
後麵的話周黑牛沒再繼續，但哪怕是這樣，該懂的，張飛墨也都懂。
在周黑牛看來，鹽雖貴，但隻要在粥裡放上一點，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
剛開始，給他們的都是稀白粥，但隨著抄了王府之後，合山縣衙門的銀子也沒那麼緊張了。
大人就會命人給他們的粥熬得濃稠些，偶爾還會加上葷食。
要周黑牛說，加點鹽下去，更實際一些。
然而，一旁的池飛蘭卻沉默了，一副沉思的樣子。
嘴裡呢喃道：“鹽？鹹的？”
“鹽自然是鹹的，這......這有什麼問題嗎？”周黑牛問道。
“你是不是想到些什麼？”張飛墨側頭看向池飛蘭問道。
池飛蘭沒有說話，依舊陷入在自己的沉思當中。
幾人也了解，難得沒有開口打斷。
好一會，池飛蘭才愣愣地抬起來，隻是她依舊沒有回複張飛墨。
以倒是看到董素佳與張飛芳，“你們還記不記得那條湖？”
“什麼湖？”兩人一頭霧水。
“八步山裡的那條湖。”池飛蘭已經恢複了平靜。
“怎麼可能不記得。”董素佳苦笑。
那條湖是一她一輩子的噩耗都可以說得過去，怎麼會忘？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條湖，讓她活了下來。
“那湖水是鹹的？”池飛蘭再次道。
當時她也嘗到湖水的鹹味了，但那時隻顧著逃命，根本來不及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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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腦子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活下去。
回來之後，又一堆堆的事情，更沒時間去深想了。
如今周黑牛這麼提起來，她才堪堪想起。
再看張飛墨，他人已經傻眼了。
經池飛蘭這麼提起來，他才想起，那日他抱過董素佳身子的手莫名地帶些鹹味。
當時他也沒放在心上，如今想想......
“五哥，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京城的時候，母親是不是跟我們說過乾蒸提煉法？”池飛蘭看向張飛墨再次道。
張飛墨點了點頭，“記得。”
其實早在池飛蘭說鹹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起來了。
不止他想起來了，就連一旁的張飛芳也想起來了。
要說一頭霧水的，也就董素佳與胡宇浩他們了。
幾人根本就沒有聽到兄妹幾人的話。
在他們看來，那片湖太正常不過了。
至於他們說的鹹，不也很正常嗎？
他們至少在這合山縣長大，那片湖一直都是鹹的，有什麼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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