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開箱”驚喜
張起靈的視線隻停了一秒。
一秒夠了。陳塵確認了三件事：第一，這人能看見他；第二，這人沒有立刻拔刀；第三，這人看完就移開了目光，像在看一隻路過的野貓。
野貓？
陳塵有點不爽，但理智告訴他——張起靈沒動手，就是最好的結果。
麒麟血脈天生克製屍煞邪祟，他現在是什麼？靈魂體，從古屍裡飄出來的靈魂體。在張起靈的感知裡，他大概率等同於“墓裡的臟東西”。
沒被一刀劈了，算命大。
“小哥。”黑瞎子背著屍體走過去，語氣隨意，“接到貨了，霍家這口井裡東西不多，就這具品相還行。”
張起靈沒應聲。
他的視線落在黑瞎子背上的屍體上，準確說——落在那具屍體的臉上。
風把長發吹開，露出完整的麵容。
日光之下，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得不像凡物。睫毛很長，鼻梁挺直，嘴唇顏色極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生氣。
不像死了千年的屍體。
像剛睡著。
黑瞎子也注意到了。他把屍體從背上放下來，靠在一塊大石頭上，半蹲著重新打量。
墨鏡摘了一半。
“……操。”黑瞎子罕見地頓了一下。
陳塵飄在旁邊，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幕。
怎麼了，被我的盛世美顏震到了？
雖然那是他暫時回不去的身體，但看到黑瞎子那表情，陳塵不厚道地爽了一秒。
“這保存程度不對。”黑瞎子恢複了專業態度，伸手按了按屍體的手腕，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皮膚彈性還在，肌肉沒有完全僵化……這不是普通的屍蠟，像是某種活性防腐。”
他抬頭看張起靈：“你見過這種屍體嗎？”
張起靈走近了兩步。
陳塵緊張地後飄了一截——不是怕，是本能反應。張起靈身上那股氣壓太強了，靈魂體靠近他就像站在冰窖門口，冷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麒麟血的壓製。
張起靈在屍體麵前站定。沉默了幾秒，說了兩個字。
“活的。”
黑瞎子手一頓。
陳塵整個靈魂都繃緊了。
“活的？”黑瞎子笑了一聲，“小哥，你跟我說一具千年老粽子是活的？”
張起靈沒解釋。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屍體胸口上方三寸處，停了一息。
然後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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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他說，視線再次掃過陳塵靈魂體所在的方向，“在附近。”
黑瞎子的笑收了。
他重新戴好墨鏡，站起來，環顧四周。手搭在腰間，姿態看似鬆弛，實則整個人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什麼級別的？”他問。
“不確定。”張起靈頓了頓，“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
陳塵在心裡瘋狂點頭。對，沒有惡意，我是友軍，千萬別動手。
黑瞎子鬆了半口氣，但手沒放下來。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具屍體的臉，嘖了一聲。
“得，活的也好。這張臉要是浪費了，確實可惜。”
陳塵：……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他正想吐槽，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警告。】
【宿主靈魂體穩定性下降至67%。】
【當前日光強度正在加速靈魂體的消散。靈魂體無法長時間暴露在強光環境下。】
【剩餘安全時間：43分鐘。】
【建議：立即回歸肉身範圍0.5米內，進入休眠狀態，或尋找陰性能量源補充。】
陳塵的表情變了。
四十三分鐘。
太陽還掛在頭頂，正午的光照得地麵發白。他現在是靈魂體，怕陽光——這麼簡單的設定他怎麼忘了？
他立刻往自己那具屍體的方向飄，靠近到半米範圍內。果然，一種微涼的牽引力從屍體中傳來，像錨一樣穩住了他正在震顫的靈魂輪廓。
消散速度減緩了，但沒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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