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的第一波“快遞”
黑瞎子出門辦事，陳塵貼著他的影子跟了一路。
說是辦事，其實就是拐進巷尾一家五金店，跟櫃台後麵一個禿頂老頭換了兩瓶黑狗血和一袋糯米。
標準的“倒鬥售後保養套裝”。
陳塵飄在貨架頂上，看著那袋糯米，心情複雜。
那玩意兒，克他。
係統很貼心地彈了條提示——
【提醒：糯米對宿主靈魂體具有微弱驅散效果，建議保持1.5米以上距離。】
謝，看出來了。
黑瞎子拎著東西往回走，邊走邊打電話。這次是打給一個叫“胖子”的人，語氣比跟霍秀通話時隨意得多，夾槍帶棒地損了對方幾句，大意是讓對方別來摻和這單活。
回到那棟自建樓，黑瞎子推門進屋，第一件事是看了眼床上的屍體。
還在。
沒被偷，沒詐屍，姿勢都沒變。
“乖。”黑瞎子隨口誇了一聲，把糯米往牆角一扔，黑狗血塞進床底下。
陳塵盯著那袋糯米的位置，默往反方向飄了飄。
他正準備找個陰暗角落繼續恢複穩定性，樓下鐵門突然響了。
不是敲門。
是踹。
“咣”的一聲，鐵門直接被人從外麵踢開。腳步聲雜亂，至少三個人。
黑瞎子的動作沒停，他正把折疊刀別回腰後。隻是眼皮抬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沒變。
樓梯上傳來說話聲。
“齊哥，就這棟，我盯了一路。那姓解的把東西帶進來的。”
“他媽的，霍家的貨他也敢截？”
三個人上了二樓。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留寸頭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掛條粗金鏈，短袖底下胳膊上全是刺青。後麵跟著兩個年輕的，一個手裡攥著根鐵管，另一個腰間別著把開山刀，柄上纏了紅繩。
寸頭男一腳踹開房門，目光先掃到床上那具屍體，然後才看見靠窗站著的黑瞎子。
“姓解的。”他站在門口，下巴往床上一抬，“東西，霍家的。識相的自己交出來，當我今天沒來過。”
黑瞎子沒轉身。他麵朝窗戶，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根煙，正低頭點火。
“齊哥是吧。”煙點著了，他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霧在窗戶紙上撞散，“霍秀秀讓我取的貨，你跟我要，算不算監守自盜？”
寸頭男臉色變了變。
“霍秀秀那丫頭說了不算。”他往前走了一步，“上頭的意思是這具屍體直接走老渠道，不過你的手。解連環，你乾這行這麼多年，規矩不用我教你吧？”
陳塵飄在天花板角落，聽到“解連環”三個字，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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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用的是解連環的身份？
還沒來得及細想，寸頭男已經走到床邊，伸手要去掀蓋在屍體上的布。
他的手指碰到布料的同一秒——
黑瞎子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一秒前他還靠在窗邊抽煙，下一秒人已經到了寸頭男身側。右手掐住對方手腕，往外一翻一壓。
“哢。”
關節錯位的聲音。
寸頭男慘叫還沒出口，膝蓋被從側麵踹中，整個人跪了下去。黑瞎子左手拎著煙沒滅，右手按著對方的腕子，低頭看他，笑眯眯的。
“碰了。”
“可我話沒說完。”
“這具屍，從井裡出來那一刻起，就是我的貨。霍秀秀認，霍老太也認。你說的'上頭'——”他把寸頭男的手腕又往外擰了半寸，“哪個上頭？”
寸頭男額頭上汗珠子往下滾，咬著牙不吭聲。
後麵兩個年輕的終於反應過來，攥鐵管那個揮著就朝黑瞎子後腦勺砸。
黑瞎子頭都沒回。側身讓過鐵管，順手把煙頭彈進了對方領口裡。
“嗷——！”
年輕人捂著脖子跳起來。另一個拔開山刀的猶豫了一秒，這一秒夠黑瞎子把寸頭男像扔麻袋一樣甩出去，正好撞在拔刀那個身上。
兩個人滾成一團。
前後不到十秒。
黑瞎子站在原地，抖了抖袖口，表情沒什麼變化，像剛拍了隻蚊子。
陳塵在天花板上看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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