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戴青銅麵具的人，是誰？
手電筒的冷光撕開甬道深處的黑暗。
張起靈走得很穩。
陳塵趴在他背上，狐裘領子豎著，隻露出一雙清醒又慵懶的眼睛。
黑瞎子走在側麵，手裡拎著食盒，時不時往陳塵嘴裡塞一塊鹵肥腸，嘴裡還在貧：“啞巴，步子邁小點，晃吐了咱們小祖宗，你這身狐裘可就毀了。”
張起靈沒說話，隻是腳步放得更緩。
甬道濕冷，水滴砸在石板上嗒嗒作響。不到五十米就是儘頭，一方石台坐落中央。
隕玉酒母泛著暖光。旁邊，竟然躺著個穿黑色張家斂服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眉眼與張起靈有三分相似。他手裡攥著青銅鈴鐺，另一隻手搭在酒壇泥封上，指節還保持著敲擊的姿勢。
張起靈上前一步，兩指搭在對方腕上，停了兩秒：“活的。”
胖子樂了，湊過去想戳那人的臉：“合著是睡懵了？做夢都在敲酒壇討酒喝？”
話音未落，張起靈和黑瞎子的眼神同時一凜。
不用他們開口，陳文錦已經冷笑出聲，撬棍在石壁上磕出火星：“外麵那三隻老鼠，跟了一路了，還不滾進來？”
甬道口，三個黑衣人僵硬地現身。領頭的正是周明的弟弟。
他手裡死死攥著雷管和打火機，手抖得像篩糠，強撐著麵露狠色：“把隕玉酒母和陳塵交出來！不然我點雷管，大家一起死！”
胖子臉一黑，抄起撬棍就要罵娘。
陳塵卻趴在張起靈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他連眼皮都沒抬，身後月華微光一閃，貂蟬虛影隻露了半片衣袖。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瞬間蕩開！
那三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大拇指死死按在打火機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連臉上的狠色都徹底凝固。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搶東西？”黑瞎子嗤笑一聲。
“砰！砰！”
抬手兩槍，精準打爆了那人手裡的打火機和雷管引信。
黑瞎子走過去挨個踹斷了膝蓋，三個人直挺挺跪了一地。張海鹽利索地掏出麻繩，把人串成一串拎了出去。
吳邪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回去告訴汪家剩下的活口，再敢來，命就留下。”
危機解除，胖子轉頭去看那滿地的酒壇，剛鬆了口氣，那個穿斂服的年輕人突然睜開了眼。
他眼神初時茫然，但在看到陳塵的瞬間，爆發出極其狂熱的光芒。
他掙紮著爬起來，動作僵硬卻標準，單膝重重跪地：“張家族人張千，見過恩公！見過族長！”
陳塵挑了挑眉，從張起靈背上滑下來。腳剛沾地，黑瞎子就默契地塞了個暖手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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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我？”陳塵問。
張千指了指腰間的半塊月牙玉：“千年前，是您在昆侖救了凍僵的我，賜我玉牌，讓我守著酒母等您。我守到第三百年睡了過去，剛才聞著酒香才醒。”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個油布包，雙手奉上：“這是您存在張家古樓的酒牌，憑此可取三百年昆侖釀，一百二十壇！”
胖子眼睛瞬間綠了，哈喇子差點掉下來：“三百年昆侖釀？這得香成啥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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