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文女主角(16)
緋紅噗嗤一笑。
“哈哈哈——”
“施銀海,好啊,奪我九鼎,壞我君威,還要我掃榻相迎,哈哈,好啊,大善!!!”
緋紅猛地打翻藥碗,僅餘的一絲藥汁潑到施銀海的襟袖上,拓開淡淡的烏色。
後者既不生氣,也不惱怒,隻是壓下指腹,輕巧拭去。不過是小孩的玩具被她搶走,故意撒潑罷了,心裡還敬重著她,所以才會有這般不痛不癢的羞辱。
至尊更狠一點,就該拿這個碗兒碎了她頭顱。
施銀海唇角微翹。
“你笑什麼?來啊,寡人倒要看看,你個畜生,還能做到何種程度!”
君王眸似劫火,焚燒著,是要將所有燃燒殆儘。
而攝政王宛如一方玉鎮紙,巨浪再滔天,劫難再深重,依然能從容平穩地鎮壓,平息王朝動蕩。
“那臣,便卻之不恭了。”
施銀海歎息著,袖裡滑出一粒菩提子。
“啪!”
緋紅被她摔進床榻內側,那拇指緊緊鎮守著她的心端。
這一刻,是菩薩破戒。
更是魔頭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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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宮侍無意識地驚喘出聲。
攝政王的山玄玉勾纏在天子的大帶上,疊印玄色衣擺,即使在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施銀海的回眸淡泊自若,宛若一縷春風拂開凍土,聲音溫煦。
“我與陛下商討要事,你且殿外回避。”
宮侍滿臉通紅,“遵、遵攝政王令。”
他就像是一尾失水的魚兒,捂著怦怦直跳的胸膛,口乾舌焦退出了內室。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攝政王施施而行,踏出殿外。
宮侍抬眸,飛快窺了一眼。
施銀海朝服整潔,神色靜嚴,唯有側頸烙了一圈淡紅的牙印,發泄之意甚是濃烈,撕裂了表象上的風平浪靜。
她雙眸如墨海,聲息儘數收斂,“派一個人,進去收拾,別做多餘的事情,惹怒陛下。另外,沒我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長定宮,違者,誅殺。”
“唯!”
夕陽沉沒,餘光消散,長定宮陷入一片昏暗。
緋紅臥在榻上,被人捂住了口鼻。
“至尊,是我,黎書。”
緋紅視物昏暗,隻窺見一雙星子幽微的眼眸,靈光閃瞬而過。
性情貞靜的大家公子出乎意料換了一身黑衣,氣息微不可聞,他懸著壓衣刀,伏在她耳邊輕道,“您別說話,聽我說。從長定宮出去,西邊就是尺經殿,您進去,西牆有一副‘辟闔坤乾’的字帖,大家筆跡,銀鉤蠆尾……”
周黎書嗜好字畫的毛病又發作了,他低低咳嗽兩聲,掩飾尷尬,“總之,字帖之後有一條甬道,直通天風街,至尊出去之後,拿著這把匕首,有人會接應您。”
他解下壓衣刀,遞到她麵前。
女子朱唇玉麵,在昏暗燭火下愈發靡豔。
她慢慢曲起腿,似一頭蘇醒的巨蟒,要將他全盤吞下。
“你是誰?”
周黎書輕聲道,“至尊忘了嗎,我是絮絮哥哥,哥哥自然要保護妹妹。”
他也隻有這片刻放肆了。
女子的指尖勾亂他一縷鬢發。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周黎書緘默片刻,才出聲,“天子當有四軍,三明一暗,若非施銀海逆行倒施,我也不會現於君前……”
虎賁、逆鱗、紅六師、黑八師,方稱得上是天子四大守備,他這一脈守在暗處,若非危急存亡,不得現身。
如此凝重時刻,緋紅突然轉了話鋒,“所以那日在塔廟,你是故意軟倒在我懷裡的?還有奉刀那次,體力不支,也是誘著我捉哥哥的腰?哥哥真是打得好主意!”
這、這什麼話。
男子當持節穩重,他怎會做出如此孟浪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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