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討要的徒孫,藍緋紅是第一人。
徒孫含笑,“還請師祖成全。”
藍真真不免得意地想,師尊可是向著她的,怎麼可能會給她陰陽化生經!
而下一刻,昆山玉君的寬袖輕微晃動。
一枚玉簡落在小徒孫的掌心。
藍真真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失聲,“師尊,怎麼會……您,您不要我了嗎?”
昆山玉君依然是那副不生情愛的天人玉姿,語氣淡薄疏離,“真真,你入我天經宮一千年,依仗天靈根進境金丹,此後卻無心修煉,本座已經給你無數次機會了。螻蟻尚敢逆天改命,能從野雀變猛禽,而你這隻天生鳳皇,卻步步折墮,淪落到七彩錦雞,惡習屢教不改,隻當耳旁風。”
他輕描淡寫,“既然如此,不如挪出你的份例,成全他人罷。”
“不可能!不可能!師尊不會這樣對我的!”
師兄死了,藍真真頂多生氣憤怒,而昆山玉君,這個藏在她心上一千年的人突然說要放棄她,藍真真直接瘋了。
“師尊,師尊你騙我的是不是?!”
她抓著昆山玉君的袖子,“我,我可是陪伴了您一千年的弟子啊!”
昆山玉君淡淡道,“本座收的是弟子,不是道侶,一千年也好,一萬年也罷,轉眼不過煙雲,唯飛升才是正道。你拜師時本座就說過,太上經修得是一線天機,爭得是一分天意,你既然憊懶,不願意逆流而上,那便換人。”
“螻蟻若能橫舟自渡,鳳皇也要伏翅相讓。”
這修真界,是強者為名,弱者為食。
藍真真踉蹌後退了幾步,“不……不會的……”
藍真真狀若瘋癲,身化虹光,竟然誤打誤撞破了金丹瓶頸!
掌門瞪得眼睛都大了。
這也行?!
——藍真真突破元嬰了!
金丹破元嬰,需要經過一場雷劫的洗禮,藍真真是天靈根,雷劫也不同尋常,將整個峰頭都遮蔽了。而藍真真則是趁著胸腔的一股憤恨,迎劫而上,一通亂殺,那身姿看得弟子們心潮澎湃。
太上長老們也在討論。
“這天靈根就是厲害,我當初的雷劫可沒這麼密的。”
“是啊,藍師侄若能撼下所有雷劫,直接可以提升到元嬰中期!”
“天才開竅了就是可怕啊!”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仿佛已經遺忘了當初的選擇。
緋紅靜靜站著,手裡拿著昆山玉君給的陰陽經,而後者同樣是波瀾不驚,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種局麵。
兩個時辰之後,藍真真終於落地,她被雷劈得淒慘無比,皮肉都燒焦了,卻有一種破後而立的神彩,她笑嘻嘻地說,“師尊,我懂了,你是在刺激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最疼的還是真真!”
她又撒嬌說,“真真才不是什麼山雞野雞的,師尊下次可不許說了,真真不高興!”
太上長老們也接連道賀。
“恭喜藍師侄突破元嬰!”
“藍師侄果真是天縱之才,假日時日,定能大放光華!”
藍真真皺了皺鼻子,她本想說誰要你們的恭賀了?一群趨炎附勢的家夥!
但她剛吃了大虧,明白沒有幫手與後援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於是收斂起了浮躁,也妥妥帖帖地說,“還是多虧長老們的照拂,往日是真真不懂事,讓長老們都費心了,往後真真必當勤加修煉,多多孝順長老!”
“哈哈,藍師侄倒是有心了!”
一時間老的少的都其樂融融。
“所以——”
一道女聲突兀插了進來。
“有心的藍姑姑,打算什麼時候還我的心頭血呢?”緋紅指尖漂浮起一卷陰陽經,“不如就趁現在,大家夥都高興,就把事情給辦了吧。”
掌門給緋紅使了眼色。
你這個孩子,這個時候提什麼心頭血,不怕成為眾矢之的嗎?!
此時容霓長老衣裙飄飄,落在藍真真的身側。
“我不同意,真真剛剛進階元嬰,身體大虛,怎麼能經得起這番折騰。再說,這陰陽化生經本就是禁術,我們已經錯了一回,斷不可錯第二回!若是傳了出去,外頭的人指不定說我們是什麼挖心門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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