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之手,把藍緋紅給做掉了,那藍家就隻有她一個天才,自己也不用時時刻刻被一個小輩對著比了!最妙的是,她可以永除後患,再也不必擔心自己的心頭血會被痛苦挖走!
就在這時,瑞遙山也同她傳音,‘真真,你放心,等我們要到了人,必取她心頭血贈你,讓你痊愈病體,永無後顧之憂!真真,還請你體諒一個兄長失去幼弟的悲痛,我們瑞家隻要一個公道,絕不牽連你!’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瑞遙山姿態放得很低,顯然很懂得拿捏小姑奶奶的心思。
別人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藍真真覺得,隻要不是蠢的,都知道該幫哪一邊。
她又不傻!
藍真真擺出長輩的款兒,嚴肅地說,“殺人的確要償命,藍緋紅殺害我師兄,鑄下滔天大錯,理應以命相抵。我同意把她交出去。”
她都忘記了,她還是藍家的祖宗姑姑呢,藍緋紅不過是她的一個小輩,從輩分上她就能壓得她死死的!
“藍真真,你渾說什麼!”
掌門簡直快被這個姑奶奶氣死了!
胳膊肘能這麼外拐的嗎?
你說話是痛快了,但你付得起這個交人的責任嗎!
瑞遙山抓住機會,一鼓作氣,“靈虛掌門,藍真人是藍家的祖宗姑姑,自然也有處置小輩的權力,既然她都同意交人,你們也別再包庇凶手了!太上墟一直都是我等仰慕的道教聖地,否則也不會把我們少主交由貴派培養,可現在人沒培養到,反而把命都葬送了!”
其餘四家也紛紛發話。
“不嚴懲害群之馬,實在難消我們心頭之恨!”
瑞遙山行了個道禮,斯文儒雅。
“還請掌門、諸位長老、諸位弟子放心,我等隻是想要討還一個公道,絕不會以此牽連無辜之人!當然,我們也理解你們的愛才之心,所以我們五家願意出十處靈礦,三條靈脈,一件混元法器,還有十二名屍侯府的進出名額,彌補你們的損失。”
聽到靈礦、靈脈、法器,富有金山銀海的長老們眉頭都不挑一下,但屍侯府這個名頭一出來,連太上長老們都坐不住了。
“屍侯府?是那位以屍身飛升的侯爺?”
自屍侯爺飛升之後,萬年以來,無數天才妖孽飲恨最後一步,哪怕是他們最有希望的太師祖,也在天劫之下灰飛煙滅。
太上長老們突然得知了這位成功飛升者的遺跡,怎麼能坐得住?
瑞遙山頷首,“正是。”
局勢瞬間就變了。
太上長老暗自思索,交出一個根莖損毀的天才,換來十二個可以窺探飛升真相的名額,哪個更值一點?饒是心境平穩的掌門,呼吸都重了些許,雖然飛升離他還很遙遠,但老祖們若能一步登天,宗門萬年昌盛不在話下!
“那就交人!”
為了自己,更為了宗門,容霓願意做這個惡人,“藍緋紅頑劣不改,就是入了寒真洞,也耽於情愛,如此壞種,留著隻會危害四方!”
方蒼明張了張嘴,但看其餘長老們的神色,最終頹然垂下頭顱。
他一個人做不了整個宗門的主。
一抹湛湛清光掠過長老們的麵孔,險些刺花了他們的眼,他們正要惱怒質問,卻發現那道光來自昆山玉君。
他低垂著玉白的眼皮,睫毛如蝴蝶墨翅,仿佛正專注著手中的芙蓉。
這是……昆山玉君的警告?
太上長老們心頭有些發怵,然而對飛升的渴望壓倒了他們對昆山玉君的敬畏,再說,他們在場的,哪個不是修了五六千年的人精,都有自己的盤算。而他們若能扭成一股繩,昆山玉君僅有一人,又能奈他們如何?
總歸是同宗同源,昆山玉君最多是懲戒他們一番,要不了性命!
跟飛升比起來,其他什麼威脅,什麼懲罰,什麼聲名,都差得太多了。
“我這便去寒真洞,押人過來賠罪!”
容霓還沒說完,一道笑聲傳入。
“不必長老費心,罪徒自己送上門了。”
宗門世家的天之驕子們精神一振。
黃泉行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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