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代行者
穩住,別慌!
“要以科學辯證的思想,探索未知事物。”
給自己上了一層唯物主義光環壯膽,秦瓔深吸一口氣。
側行兩步遠離那個怪異的骨架,她一寸寸檢查箱子上的雕花。
確定在箱子上,沒有電源和開關。
秦瓔深吸一口氣,厚鏡片後的眼睛逐漸亮起。
與明豔張揚的外表不同,她多半時間懶散安靜。
隻有極親近的人才曉得,她遇上感興趣的事情時,耳後兩根逆骨會瞬間瘋長增生,沒有她不敢想不敢乾的事。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秦瓔這一次以更加認真的態度觀察箱中。
箱子裡,一支十二人騎隊沿著乾涸的河道趕路。
秦瓔敏銳發現一個問題,她看箱子的視角是固定死的。
無論怎麼變換角度,墊腳尖還是趴著看,視角鎖定在一個點。
仿佛在用平板看視頻,而這韓隊率就是視頻的主角,一直處於中心。
“主角?”
秦瓔盯著箱中小人的頭頂,忍不住托下巴,
這時,讓她更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奔馬的韓隊率一手扼著韁繩,猛仰頭望向天空。
箱子裡的他極小,不借手機秦瓔看不清他的臉。
但他仰頭的那一刹那,秦瓔生出一種直覺——她的存在被察覺到了。
他不是什麼投影,而是真實存在的活人。
在剛才的某一瞬間,秦瓔和他隔著時空對上了視線。
秦瓔像是和外星人輕輕對碰了一下手指,心中微妙又激動的情緒還來不及整理,那韓隊率已轉回頭去。
箱中還傳來對話聲。
“韓隊率,你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
韓隊率背脊僵硬,說話時語氣遲疑:“沒什麼,走吧!”
言罷,他一抖韁繩,繼續縱馬奔馳起來。
箱中這支小小的騎兵,沿著乾涸的河道前行。
轉過了道彎,一片黑漆漆的山穀被秦瓔儘收眼底。
地麵密布焦黑的閃電形紋路,仿佛曾被雷霆洗刷。
這些紋路,與秦瓔踩到的碎骨上的焦痕一模一樣。
數百衣衫襤褸的人,跪在乾裂的大地上。
這些人十分虔誠,圍著高台叩拜祈禱。
高台上有個黃袍小人,臂彎中抱著包袱似的東西。
秦瓔將手機對準他。
就在她雙指放大,調整鏡頭的瞬間,黃袍小人猛抬頭。
青筋鼓起的臉上一雙赤紅雙目,正正好在手機屏幕中與秦瓔對上了視線。
“神,您在看著我們嗎?”
大概是顏值差異,同樣是疑似與箱中小人對視,這一次秦瓔隻覺後背發涼。
她也看清了這黃袍道人手中的東西——是個繈褓。
一縷胎發搭腦門上的嬰兒,在繈褓中安睡。
黃袍小人唇角大大咧開,他狂熱看著秦瓔的方向。
“請您收下這金童!”
沒有任何征兆,沒有多餘的話和儀式,黃袍小人猛將手中繈褓朝著高台下摜去。
以箱中小人的體型,這高台約有四層樓高。
繈褓砸下,嬰孩隻怕會摔成肉泥。
踩到怪異骨頭沒慌,發現箱子異常也沒慌的秦瓔心跳漏了半拍。
這小老王八蛋乾什麼?
“臥槽!”
她爆出一句粗口,朝箱子抓去。
這動作完全出自於救弱的本能,並未考慮過能不能實現。
自然也沒考慮過,以她的體型抓住繈褓會不會不小心把那嬰孩捏扁。
將要探入箱子時,她的指尖像是被隱形電弧打了一下。
一陣微妙卻強烈的拉扯感傳來。
這箱子要把她拽進去。
意識到這個,秦瓔嘶了一聲,手急急縮回,懸在箱子上方。
嬰孩撕心裂肺的哭聲響起。
秦瓔心一沉,整個僵住。
可幾秒後她意識到不對勁,哭聲沒有中斷。
若繈褓已落地,那嬰孩哪有命哭?
她鬆口氣,緩緩移開手。
再透過手機看箱中,便見繈褓被一支利箭穿透,釘在高台木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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