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即是真
戰瞧見蒲邇身後的人也是瞪大了眼：
“亂？不，不對，他應該還在天外……你擁有著竊的能力，這是假的，對吧。”
蒲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假，即是真。”
戰的臉上閃過了些許不耐。
原本就是二打一，現在更是六打一，進行正義的群毆。
但可能是因為戰剛開始就將幻覺看破，以至於被幻化出來的人的實力實際上都非常的一般。
戰雖然有著作弊一般的異能，但卻不會使用，百年前如此，百年後亦是如此。
否則，他也不會中了罪的招，而可以將氣運本身都否定乾淨。
蒲柳賭的就是這一點。
戰揮動大劍，憑借肉體的能力，一人麵對著兩個使用幻術的人幻化出來的大軍。
可蒲邇和蒲柳的異能量始終是有限的。
當最後一個被幻化出來的生靈被擊破之後，戰理所應當地認為，他們再沒有了活路。
可事實又是恰恰相反的。
原本已經被消滅乾淨的生靈，又重新從迷霧之中現身。
就連那團霧，似乎都包繞地越來越緊。
本來就算再次幻化出來，對他來說也無傷大雅，不過是多費一點兒時間罷了。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感受到了幾分吃力。
麵前的這些人的實力似乎得到了增幅，比先前的厲害了一倍不止。
幻覺能夠成長？簡直聞所未聞。
其中最為誇張的，自然就是“洛肆”。
不過一個幻覺，卻似乎帶上了本體的威能，能夠和戰打的有來有回。
但始終還是缺了些本事。
再次將所有幻象斬於劍下，戰餘光瞥見越來越逼近的迷霧，心跳竟然都快上了幾分。
蒲邇和蒲柳，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但是戰顯然已經沒有辦法顧及這個情況了。
因為“洛肆”還有其他人，再一次從迷霧當中走了出來……
他的腦海中突然掠過了蒲邇的話：“假，即是真。”
＊
“不愧是神明，即便是身處夢魘，我們也動他不得。”蒲柳盯著指尖的十字，麵色蒼白，嘴唇都毫無血色。
蒲邇也好不到哪兒去，先前的幾個幻象已經耗儘了他的異能量。
“我們的目的是異物，殺不掉就算……”
話還沒說完，一柄生鏽的劍從戰場上飛出，本應該破不開的防禦，卻在這把劍麵前變得脆弱無比。
蒲柳和蒲邇眼睜睜看著那柄劍貫穿了戰的心臟。
當然，這一幕也落在了趕過來的洛肆和亂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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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柳看到洛肆瞥過來的眼神，立馬解開了異能：“不是我們。”
亂輕聲歎氣：“我知道。”
他們落在戰的麵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瀕死，充滿暴虐的雙眼中重新浮現出了一絲清明。
他沒有說話，隻是本能地捂著胸口，擋住胸口流出的涓涓血液，卻再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撲倒在地。
“戰。”
戰沒有說話，卻執拗地看著他。
洛肆知道，這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可恨或者多重要，而是他不想看到因為他而充滿毀滅哀嚎的戰場。
洛肆始終記得，戰和他剛見麵的時候，說得中二卻又天真的話語。
說“想要到拯救世界的勇者”。
可現實卻擊碎了一切的美好。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罪……亂……”
他瀕死的話語甚至帶著委屈。
一直握在手中的劍就在他的身側，他還想去夠，卻終究沒再能碰到它。
“我會送你離開這個世界，到一個真正適合你實現理想的地方。那裡沒有神明，隻有惡龍和公主。等你過去之後，你就會成為一個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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