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碰巧？
程野朝紀晝招手。
“再來。”
這一次，他有了防備。
紀晝試了兩次都沒掙開。
第三次，她的手肘已經找準他腰側最薄弱的位置，最後卻隻輕輕撞了一下，隨即裝作沒找到力氣，被程野重新扣回去。
不能成功太多次。
程野了解原身。
騙他比騙韓策麻煩。
訓練結束時，紀晝總共成功一次，失敗五次。
這個比例很適合初學者。
程野替她整理歪掉的衣領。
“第一次是碰巧。”
紀晝點頭：“你說得對。”
韓策還蹲在旁邊笑。
“她剛才那一下差點把你下巴撞掉，你還說碰巧？”程野看過去。
“明天你來抱她。”
韓策的笑僵在臉上。
“我教射擊。”
“順便。”
“不順。”
紀晝喝著水，沒參與爭論。
程野願意相信是碰巧。
很好。
信念堅定的人一般比較省事。
周啟的訓練排在最後。
他不教單一動作，隻教她判斷撤離路線。
訓練樓裡臨時搭了一片模擬廢墟。
三條出口。
左邊路程最短，地麵有斷裂鋼筋。
中間有煙霧和火源。
右邊需要爬過塌牆，還要拖走一個裝滿沙子的兒童假人。周啟站在入口問：“選哪邊？”
紀晝說：“我先看看。”
韓策靠在門外：“這還有什麼好看？左邊最快。”
程野道：“鋼筋容易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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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去不就行了？”
周啟沒理他們，隻等紀晝回答。
紀晝蹲下來，看了看地麵上的積水。
中間通道的火源正在燃燒，煙霧卻往左邊飄。
說明左側雖然沒有火，通風口與中間相連。
右邊最慢。
也最安全。
可訓練要求是救出假人，並在兩分鐘內撤離。以她現在的體力，選右邊拖不動人。
紀晝指向左邊。
周啟問：“理由。”
“快。”
“還有呢？”
“鋼筋能看見。”
“煙呢？”
紀晝抬頭，像是這才注意到左邊上方的煙。
“……沒看見。”
韓策立刻道：“我也沒看見。”
周啟朝他伸手。
“你可以不用強調。”
紀晝進入左側通道。
她故意被第一根鋼筋絆住，扶牆穩住身體，隨後繞開煙霧最重的位置。到達假人旁邊，她沒有直接拖，而是先用繩帶繞過假人腋下，再從自己肩上穿過。
這樣更省力。
程野在觀察窗外皺了眉。
“誰教她的？”
周啟道：“少年班學過基礎拖拽。”
“她以前不會用。”
韓策說：“現在會了唄。”
程野盯著通道裡的小身影。
紀晝拖得很慢。
兩分鐘的提示響起時，她距離出口還剩三米。
最終成績，兩分二十七秒。
不合格。紀晝坐在出口邊喘氣，臉色白得厲害。周啟遞給她水，沒有先評價成績。
等她緩過來，他才問：“為什麼選左邊？”
“我拖不動右邊的假人。”
“右邊有滑輪。”
紀晝看向通道深處。
塌牆後露出半截黃色繩索。
她當然看見了。
隻是一個第一次接觸路線判斷的八歲孩子，不該一進門就認出被遮住的救援滑輪。
“沒注意。”她說。
周啟點點頭。
“明天再看一次。”
韓策在旁邊道：“她雖然慢，最後還是把人拖出來了。”
程野把外套披到紀晝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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