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她護腕下麵墊著的布。
“就為這個？”
“開始的時候是。”
程野聽出她話裡還有後半截。
“現在呢？”
紀晝停在台階下。
許南枝也跟著停住。
天色已經暗了。
醫務樓的白燈從身後照出來，許南枝抱著空工具包，右耳助聽器的邊緣映出一線冷光。
紀晝說：“現在有了。”
程野皺眉。
“什麼叫現在有了？”
她低頭理好護腕下露出的軟布。
“現在是朋友。”
許南枝抱著工具包，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
程野看看她，又轉向紀晝。
“認識幾天就算朋友？”
紀晝問：“認識久就一定算嗎？”
程野唇角繃直，偏過臉往前走。
許南枝拉了拉紀晝的衣角。
“別說了。”
“他先問的。”
程野走在前麵，背影比平時更直。
紀晝和許南枝跟在後麵。
到了分岔路口，許南枝要回醫務宿舍。
她停下來。
“明天文化課見。”
“嗯。”
許南枝點頭。
走出兩步，她又折回來。
“紀晝。”
“怎麼了？”
“今天那個聲音，要是再出現……”
她朝程野的方向瞥了瞥，把後麵的話壓了回去。
紀晝問她：“你準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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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枝摸了摸助聽器，猶豫片刻。
“先記住時間和方向。”
“還有呢？”
“告訴我姐姐。”
她皺了皺鼻子，又補了一句：“讓她先別上報。”
紀晝點頭。
“她要是不同意，我再找你。”
“好。”
許南枝這才轉身跑回醫務樓。
紀晝追上程野。
他還在生氣，步子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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