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隻會說這一個字嗎？
雲瑤一屁股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找你申冤啊。”
許懷安皺眉:“申冤請去府衙擊鼓。此處乃本官公廨，不是申冤的地方。”
“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啦！”雲瑤擺擺手，撐著下巴道:“我的證人是死人，準確來說是個鬼。”
“去大堂我怕嚇著別人。”
許懷安的臉色更沉了幾分，眸中劃過一絲不耐。
鬼？世上哪來的鬼？
這丫頭是來搗亂的吧？
還有許多公務需要他處理，許懷安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陪無聊的千金小姐胡鬨上。
於是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姑娘，本官公務繁忙，沒空陪你玩笑，請回吧。”
雲瑤不動，晃著腳丫子，笑眯眯地看著他:“我沒胡鬨。”
“請！”許懷安又將手往前伸了伸。
“我給你說真的，鬼都帶來了，要不你先見見再說？”
許懷安不為所動，語氣加重了幾分，“請！”
“請請請，請個毛啊請！”雲瑤翻了一個白眼，“你就隻會說這一個字嗎？”
許懷安頓了頓，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雲瑤:“……”
好吧，換字兒了。
可她不愛聽！
但礙於自己還有求於人，雲瑤隻得先把即將暴走的小脾氣拽回來摁住，氣鼓鼓問道:“我啥都還沒說，你憑什麼不信我？”
許懷安麵無表情:“本官隻信證據，不信鬼神。”
雲瑤“嘖”了一聲:“你不信那是因為你沒見識。”
“今兒個本仙師就讓你長長知識。”
說罷她站起身，抬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禁製落下，將整個二堂罩得嚴嚴實實，屋內的光線瞬間暗淡下來，一陣陰風憑空而起。
許懷安瞳孔微縮，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你……”
雲瑤朝他陰惻惻笑了笑，然後輕敲脖子上掛著的玉葫蘆。
“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道淡淡的身影便從裡麵飄出來，停在離地還有半尺的位置。
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穿著綢緞長衫，一張圓滾滾的大胖臉，看著就挺富態。
就是臉色過於慘白，渾身還散發著讓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見狀，許懷安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了看那個飄在半空、腳不沾地的中年男人，腦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字——鬼。
這世上當真有鬼？
許懷安驚疑不定的目光轉向雲瑤，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周明華飄到許懷安麵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許大人，小人周明華，是城南的綢緞商。一年前被人害死，拋屍亂葬崗。今日特來請大人為小人做主，替小人申冤。”
許懷安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是僵的。
他是京兆府府尹，管的是京城的治安刑名。
他審過殺人犯，審過偷盜犯，審過各種窮凶極惡的歹徒。
但他從來沒審過……鬼。
他下意識用眼神詢問雲瑤……這是什麼情況？
雲瑤攤手:“我說了，我的證人是死人。你不信，我就讓他自己跟你說。”
許懷安:“……”
他接連深吸了三口氣，這才將內心被顛覆認知後的複雜情緒強壓下去。
然後故作鎮定地坐回椅子上，看著麵前的胖鬼，艱難開口:“你……說。”
周明華連忙點頭，醞釀好情緒準備開始今日的第二次演講。
“等一下！”雲瑤出聲打斷。
吃過一遍的瓜再吃就是啃瓜皮。
雲瑤不想啃瓜皮，於是直接替周明華開了口。
她說的十分精簡，但每一個重點都沒落下。
幾句話就將周明華的遭遇，以及有哪些證據說得清清楚楚。
“她說的可是事實？”許懷安聽完，看向周明華，再次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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