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夫人醒來
府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大……大人，老夫人這病來勢洶洶，小人……小人……”
“你什麼你？你倒是快說呀！”許懷安一把揪住府醫的衣領，往常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眸中，如今滿是慌張與驚恐。
府醫低著頭，不敢看他:“小人醫術有限，恐……”
許懷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將其推開，接著從懷裡掏出京兆府的腰牌，扔給候在一旁的管家。
“拿著我的腰牌，去宮裡請太醫……”
“不，去三皇子府，三皇子府更近，快去！”
管家接住腰牌，轉身就跑。
府醫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發顫。
他其實很想說，別說普通太醫了，就算太醫院院正此時在這裡，就老夫人的狀況，怕是也無力回天。
但他不敢，隻能戰戰兢兢地繼續跪著，恨不能將腦袋埋進地裡。
許府離三皇子府隻隔著兩條街，約摸兩刻鐘管家就帶著請來的張太醫急匆匆回來了。
張太醫已經在路上得知了許老夫人的情況，以及府醫采取的措施。
當時他便有七成把握可以斷定，許老夫人救不活了。
但都走到半路了，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一趟。
現在這一瞧……
好了，七成變十成。
“唉！”張太醫搖頭歎了一口氣，“許大人……老夫人心脈將斷，下官也無能為力，回天乏術了。”
許懷安聞言，頓時麵如死灰。
他知道真心痛意味著什麼，也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一但發作，還沒等大夫趕到，人就沒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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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別人。
不是他母親。
許懷安握著許老夫人冰涼的手，渾身都在發抖。
那小騙子居然不是胡說……
對啊，小騙子不是還給了自己一粒丹藥嗎？
對，丹藥！
許懷安猛地想起懷裡那枚丹藥。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顆黑不溜秋的藥丸。
賣相極差，看著就不像能吃的東西。
但許老夫人的情況不允許許懷安猶豫，他掰開許老夫人的嘴，將丹藥塞了進去，入口即化。
許懷安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
等。
現在隻能等。
要麼真如那小騙子所說，這丹藥管用。
要麼……
許懷安不敢再往下想。
一時間，整個屋內靜得落針可聞，隻餘在場眾人的呼吸聲，以及……
角落裡，沙漏緩緩落下的沙沙聲。
許懷安下意識看向沙漏，最後一粒沙子落了下去。
午時三刻，到了。
許老夫人的臉色依舊灰敗，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府醫跪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寫遺書了。
眾人就這樣默默等著，一直到距離服下丹藥已經過去兩刻鐘，許老夫人還是沒動靜。
許懷安的手開始發抖。
那個小騙子……她騙他！
丹藥根本就沒用！
就在許懷安即將絕望的瞬間，許老夫人的手指動了動。
許懷安渾身一震:“母親？！”
許老夫人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
許懷安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母親！您醒了？！”
許老夫人茫然地看著頭頂的床帳，又看了看自家兒子那張又驚又喜又紅著眼眶的臉，張了張嘴。
“安兒？”
聲音雖然虛弱，但確實是醒了。
許懷安緊緊握著她的手，連連點頭:“是兒子！母親，您感覺怎麼樣？”
許老夫人沒有回答。
她愣了一會兒，忽然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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