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打成重傷，還不讓大夫醫治，這不叫故意？”
許懷安搖頭:“阮清婉可以說是大夫來遲了些，沒想到春杏身體弱，扛不住。這種事，很難定罪。”
他又看向何氏:“至於何氏的案子，本官知道。”
“當時驃騎將軍府的主母陳氏帶著證據來衙門報備過，人證物證俱全，與其通奸的那個下人也供認不諱，寫下了口供。”
“案子已經結了，事關勳貴內宅，本官在沒有新證據的情況下，本官不能亂來。”
雲瑤抱著胳膊，看著他。
“所以呢？這兩個案子你不管了？”
許懷安深吸一口氣:“不是不管，是沒證據，沒法管。”
“春杏的事，除非能找到阮清婉長期虐待下人的證據，否則很難讓阮二小姐受到懲罰。”
“何氏的案子更是棘手，當年的‘奸夫’已經跑了，陳氏在將軍府經營多年，豈是那麼容易動的？”
“目前本官唯一能做的，就是派人去找當初誣陷何氏那人。隻是那人已經離開了京城，能否找到，又需要多久，本官不敢保證。”
雲瑤掐著下巴想了想，問何氏:“若是賀遠征知道真相，他會為你做主，懲治陳氏嗎？”
“會。”何氏幾乎是不加思考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將軍最是公正無私，別說是陳氏，就算是他親兒子犯了事，他也能秉公處理。”
許懷安也點點頭，“賀將軍為人正直，脾氣火爆，若他知道真相肯定會大義滅親。但前提還得有證據證明此事乃陳氏誣陷，否則就算本官親自找他說，他也不會信，反而會將本官打出來。”
雲瑤聞言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事兒好辦，我自有辦法讓他親眼看到真相。”
“明日你跟我去一趟將軍府，或者你把人約出來。”
“待真相大白，你即刻派人將陳氏拿下，避免賀遠征反悔。”
雲瑤說她有辦法，許懷安沒有絲毫懷疑，但……
“明日恐怕不行，賀將軍雖一個月前班師回朝，但抵達京城怎麼也還需十日左右。”
“啊，人不在京城啊？！”雲瑤抿了抿唇，有點小小的失望。
“行，那你就先查楊川的事。春杏和何氏的事，需要你出麵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許懷安點頭，“好。”
事情說完，雲瑤也不打算多待。
站起身，把春杏和何氏的魂魄收進空間，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李文強的案子有了進展記得派人過來通知我一聲。”
事情結束後她還得帶李文強回他家一趟，索要他承諾的報酬呢。
許懷安:“好。”
雲瑤朝他揮揮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出了京兆府，雲瑤找了個僻靜的巷子，把春杏的魂魄放了出來。
春杏怯生生地飄在她麵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雲瑤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跟自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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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你想怎麼報仇？”
春杏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猶豫。
近兩年的時間，她無時無刻不想替自己討個公道。
可真當有人替她討公道時，她卻不知到底該怎麼討要這個公道了。
“奴婢……想讓二小姐給奴婢磕頭道歉。”
雲瑤一愣:“就這？”
春杏點頭，聲音越來越小:“她是主子，我是奴婢。她給我磕頭道歉，就夠了。”
雲瑤翻了個白眼，“沒出息！”
她抬手戳了戳春杏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道:“就因為你給她梳頭時扯到了頭發，就把你打死，這種人，你隻要她磕個頭？”
春杏低著頭，不說話了。
雲瑤歎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小鬼，你聽我說。能教出阮清婉這種女兒，鎮安侯府所有的主子怕是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些人，你不讓他們付出點代價，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如同你這樣無辜的下人，死在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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