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老黃瓜刷什麼綠漆？
一人一鬼很快來到了驃騎將軍府的後牆根，雲瑤抬頭看了看足有兩丈高，上麵還嵌著碎瓷片的圍牆。
這裡倒沒什麼法陣，不過圍牆內有人巡邏，她便給自己施了個隱身訣，然後跟跨門檻一樣，輕輕抬了一下腿，便已經到了將軍府內。
何氏本就是魂體，直接穿牆而過。
“前麵帶路，咱們直接去陳氏的院子。”
“好的仙師。”
何氏在前頭飄，雲瑤如在自個兒家裡一般，閒庭信步地在後麵跟著。
一人一鬼穿過回廊，繞過假山，七拐八繞，終於到了一處精致的院落前。
院門上掛著塊匾額，寫著“漪蘭院”三個字。
何氏指了指裡麵，壓低聲音，“仙師，就是這兒了。”
雲瑤越上牆頭，往裡看了看。
院子裡靜悄悄的，正房的燈已經滅了，廊下的燈籠還亮著，兩個丫鬟守在門外，一個在打瞌睡，一個在低頭繡花。
她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禁製落下，將陳氏的房間罩住，裡麵的動靜傳不出去，外麵的丫鬟婆子也聽不見。
“好了，進去吧。”
雲瑤捏了個法訣直接進了陳氏的臥房，屋外兩個丫鬟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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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裡，燭火已經熄了，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照得屋裡朦朦朧朧的。
陳氏剛屏退下人，在床上躺好。
雖閉著眼，人卻還未睡著。
雲瑤朝何氏使了個眼色，下巴一抬:“去，該你乾活了。”
何氏眼睛一亮，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迫不及待地朝床上撲去。
“夫人……妾身來看你了……”
她伸出雙手，直接朝陳氏的脖子掐去。
然而她的指尖剛觸碰到陳氏的皮膚……
“砰！”
一道金光從陳氏身上彈出來，何氏慘叫一聲，被彈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雲瑤布下的禁製上，滑落在地。
雲瑤眉頭皺了皺。
床上，陳氏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她顯然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紙符，緊緊地攥在手裡，貼在胸口。
“誰？！誰在那兒？！”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眼神還算鎮定，一看就是心裡有鬼、早有準備。
何氏從地上爬起來，飄回雲瑤身邊，伸出手，委屈巴巴地舉到她麵前。
“仙師，那賤人身上有符紙，奴家的手都被灼傷了，好痛！”
雲瑤低頭一看，何氏的指尖焦黑一片，魂體上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她抬手，一道金光拂過何氏的手，焦黑褪去，指尖恢複如初。
“莫慌，看本仙師的。”
話落，雲瑤抬手朝陳氏手裡那張符紙打出一道靈力。
“嗤！”
符紙瞬間自燃，化為灰燼，從陳氏指縫間飄落。
陳氏驚恐地看著手裡那堆灰燼，整個人都僵住了。
符紙是高僧給的，說能驅邪避鬼，保她平安。
怎麼會突然化為灰燼？
雲瑤再次朝何氏抬了抬下巴:“好了，該你上了。別客氣，好好招呼。”
何氏陰惻惻地笑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整個鬼開始變化。
頭發散落下來，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身上的衣裳開始滴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很快就積了一小灘。
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紫，嘴唇發黑，眼窩深陷，兩個眼眶裡黑洞洞的，什麼也沒有。
她飄在半空，水滴順著衣角往下淌，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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