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了這樣一個好名字！
蕭承宇聞言有些發懵:“師父您這話什麼意思？城隍被扣在了這座道觀裡？”
雲瑤點了點頭，沒有多說，收了紙馬抬步朝山門走去。
身後三人連忙跟上。
剛跨進山門，迎麵就走過來一個年輕道士，一身灰藍道袍，也就二十歲上下，麵皮白淨，臉上掛著一套練得爐火純青的客套笑容。
年輕道士對著雲瑤四人抬手行了個稽首禮，語氣十分客氣:
“幾位施主，是前來上香還是求簽祈福？正殿如今有玄真上人親手開光的平安符，幾位要不要請上一道回去？”
說話間他側身抬手，往正殿的方向虛引了一下。
雲瑤停下腳步，語氣自然地接道:“我等是從雲朔府來的，家裡出了一些事，聽聞此處有得道高人，特來求見。”
她說話時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憂慮，像是一個真正遇到了麻煩的富戶人家的女眷。
那道士麵露難色，語氣帶著幾分拿捏的猶豫:“這……玄真上人正在閉關，恐怕不便見客。”
雲瑤沒有多說什麼，從袖中取出厚厚一遝銀票，在手上不緊不慢地疊了一下，又放回袖口。
那道士的目光跟著那遝銀票走了一趟，又回到她臉上，猶豫了片刻，才低聲道:
“貧道做不了主，得去問問觀主，幾位施主請稍等。”
他說完便轉身快步朝正殿方向走去，步伐比方才明顯急了一些。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個穿著玄色道袍，麵容清瘦，留著短須的中年道士從正殿側門走了出來。
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鎖定在為首的雲瑤身上。
他上前兩步，朝雲瑤拱了拱手，語氣客氣但帶著幾分試探:
“貧道乃玄真觀觀主，道號清虛。敢問施主從何處來，求見玄真上人所為何事？”
雲瑤一聽稱呼，小臉頓時皺成一坨。
瑪德，這狗曰的小人，居然跟她用同一個名字。
雖然那名字是為了收拾安親王那死鬼臨時胡編的，但她還是覺得晦氣。
真是白瞎了這樣一個好名字！
雲瑤在心裡一陣吐槽後，這才收斂神情，又把方才那套說辭重複了一遍。
清虛觀主聽後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她袖口露出的銀票邊角。
雲瑤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重新將銀票掏了出來，還多加了一遝，在掌心拍了拍:“觀主若能通傳，事後另有重謝。”
清虛觀主沉吟了片刻，將銀票的數目在心裡過了一遍，這才側身讓開半步:
“幾位請隨貧道來偏廳稍候。上人出關時間不定，貧道去通傳一聲，至於見不見，還看上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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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瑤點了點頭，跟著清虛觀主穿過正殿側門，走進一間偏廳。
偏廳不大，陳設簡單，但窗明幾淨，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幾人剛落坐，就有人將茶水送上來，不過誰也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安靜地坐著。
……
後山石洞之內，身著一身玄色道袍，領口和袖口繡著暗金色雲紋的老道緩緩收功，掌心殘存的陰煞如同燭火一般悄然熄滅。
正是玄真。
他活動了一下十指，確認被拒魂陣反噬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洞壁油燈搖曳，映出他清瘦的麵容，顴骨微高，下頜留著修剪整齊的長須，乍一看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度。
但他的膚色偏深，像是常年不見天日，又有什麼東西從內裡透上來，比尋常人暗沉許多，眉眼間壓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這大半月來接連有陣法被破，反噬之力一道比一道重，玄真損耗不小，幾乎日日都在療傷。
好在眼下傷勢已經穩住，該去問問永平王那個廢物，這麼久過去了，到底有沒有把那些壞他好事的賊子抓住。
玄真一甩袖子，正要抬手撤去洞口的禁製，外麵突然傳來觀主清虛恭敬中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聲音:
“上人，外麵來了一位雲朔府的香客，出手很大方，說是家中出了事，想求見您一麵。貧道推脫不過，特地來請示上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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