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同知的算計
吳同知像是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一樣，隻是把手裡用來裝逼的折扇往案麵上一擱，淡淡開口:
“本官問你們話，你們好好答。答得快，就不用碰那些東西。”
他側頭朝牆邊示意了一下，“若是答得慢，那就換一種問法。”
牆邊刑具在油燈下投出長短不一的影子，將審訊室分割成明暗交錯的幾個區域。
像是在回應吳同知的話，牆角的油燈輕輕跳了一下。
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從那些刑具上收了回來，低垂著腦袋，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大人您請問，草民保證老實交代，絕對不會有半句虛言。”
吳同知朝衙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把刑具擺在旁邊，這才漫不經心開口:
“你們方才說那香皂鋪和濟世會是安良寨的土匪窩，這些話是誰讓你們來說的？”
“沒誰讓草民來啊，草民真的是偶然聽見，還請大人明鑒。”
一人連忙開口，另一人也趕緊附和。
見兩人還是堅持之前的說辭，吳同知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對一旁守著的幾名衙役道:“先上點開胃菜吧。”
幾名衙役立馬上前按人的按人，上刑具的上刑具。
起初兩人還堅持不肯說實話，經曆幾輪酷刑後，終於有一個先扛不住了。
他打家劫舍掙來的銀子還沒花完呢，可不能死在這裡。
於是一邊翻著白眼，一邊氣若遊絲求饒:“我……我招，別……別用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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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同知揮揮手，衙役便收起刑具退到一旁。
眾人這才得知，兩人並非什麼平民百姓，也不是城中商戶派來挑撥離間的，而是城外黑風寨的土匪。
而那香皂鋪子和濟世會的護衛隊也確實是安良寨的人。
黑風寨大當家派兩人進城告狀，目的是為了把安良寨的鋪子攪黃了。
讓他們不僅掙不了銀子，還會因此折損大批人手，日後再沒底氣同他們山寨叫板。
吳同知聽完沉默了一瞬，沒有立刻接話。
片刻後，他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這才繼續問:“你們當家的讓你們來告狀，可說了後續還有什麼打算？”
這個兩人就不清楚了。
吳同知見兩人不像在撒謊，也沒再追問，心裡卻已經有了計較。
他放下茶盞，讓那兩人先在審訊室裡待著，自己則走到外麵，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
把方才兩人提供的信息在腦子裡重新排列了一遍，這才轉過身，對身後候著的心腹低聲交代道:
“回頭以讓他們傳話的借口，放他們回去，就說以後休要再打那香皂鋪子的主意。”
“屆時將香皂鋪子日進鬥金，光是每月孝敬本官的銀子就夠買一座大宅子的事，不要痕跡地透露給他們。”
心腹一臉疑惑，不是大人一直在給濟世堂送好處嗎？對方啥時候給大人送孝敬了？
自己作為心腹，怎的毫不知情？
心腹百般疑惑卻不敢多問，恭恭敬敬領命去了。
告狀的土匪被吳同知的心腹架著從衙門的後門丟了出去，兩人忍著全身快散架的疼痛，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正準備離開，就聽丟他們出來的人一邊往回走，一邊交談:
“那鋪子一天賣的銀子，就頂普通商戶一年賺的了。”
“而且人家每月給大人的孝敬買座大宅子都綽綽有餘，這些人來狀告那香皂鋪，不是逼咱們大人自斷財路嗎？”
“就是，沒眼力見的玩意兒，活該被打……”
直到談話聲徹底消失在轉角的儘頭，豎起耳朵偷聽的兩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滴個老天奶啊！一天賺別人一年的銀子，這得有多少？
不僅如此，他們還勾搭上了官府！
以後還能有他們寨子的好日子過嗎？！
不行，得趕緊回去將這個消息告知大當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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