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惡人儘數倒地,依舊不敢露頭,滿眼皆是恐懼怯懦。
雲瑤足尖一點,飛身掠上最高的屋頂,浩瀚靈力將聲音鋪滿整座海島,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們是官府的人,來帶你們離開的。那些畜生已無反抗之力,你們若想親手報仇,可以自己動手。”
話音剛落,地上動彈不得的海盜頭子瞬間目露凶光,戾氣暴漲,咬牙嘶吼道:
“休要聽她的,你們這群賤人要是敢動老子分毫,日後定將你們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然而海盜頭子狠話還沒放完,雲瑤指尖一縷靈力掃出,卷起一片輕薄的落葉。
咻地一聲。
落葉化刃,破空疾閃,下一秒便精準地劃破了海盜頭子的咽喉!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海盜頭子雙目圓瞪,當場氣絕身亡。
其餘原本還想放狠話叫囂的海盜,瞬間集體閉嘴,連哀嚎聲都低了幾分。
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麵色慘白,半點囂張氣焰都沒了,隻剩無儘驚恐。
可角落裡的那些婦人依舊無人敢站出來,甚至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長久的折磨早已磨平了她們的棱角和勇氣,哪怕仇人就在眼前,也隻剩滿心怯懦。
雲瑤看著心中生起一絲酸澀,輕輕歎了口氣:“既然你們不想親自報仇雪恨,那我就動手了。”
“等等!”
就在雲瑤抬手準備了結那些海盜時,一道帶著哽咽的喊聲驟然響起。
雲瑤抬眼看去,便見一名衣衫破舊、滿身傷痕的年輕婦人猛地從草棚裡衝了出來,跌跌撞撞跑到院中。
她先朝雲瑤的方向跪下含淚叩首,鄭重道謝後,抬眼看向滿地惡人,字字堅定道:
“恩人,我要親自報仇!我要親手宰了那個常年折辱、虐待我的惡賊!”
雲瑤飛身落地,彎腰拾起地上一柄鋒利的長刀,先將年輕婦人腳上的鐐銬斬斷,再遞到她手中,勾唇道:
“去吧,大膽去結束所有的苦難,然後昂首挺胸迎接新的人生。”
年輕婦人垂眸看著遞到麵前的長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新的人生?她還有機會嗎?
支撐她苟延殘喘活到今日的,無非是心底的恨意。
如今大仇得報,她這具肮臟的身體,也再沒活下去的必要了。
雲瑤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伸手挑起年輕婦人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然後無比認真道:“人心、人性的肮臟,遠比身體的肮臟更讓人不齒和害怕。”
“你隻是被瘋狗咬了一口,錯的是那瘋狗,而不是你!”
“不要因為一群畜生的錯誤傷害自身,你如今不過二十多歲,清創上藥後,你還可以做回你自己。”
年輕婦人茫然地望著雲瑤,喃喃道:“這世道還能容得下我這樣的人嗎?別人又會如何看我?”
“能!”雲瑤輕笑一聲,重重點頭。
“日子是自己過的,別人怎麼看你並不重要,畢竟你又沒吃他們的,喝他們的,關他們屁事?!”
“日後若是有人不拿正眼看你,你就斜眼瞪回去。若是有人拿你的過去說事,別慫,直接罵回去,並告訴他們……”
說到這裡雲瑤的聲音頓了頓,然後俏皮一笑:“拔舌地獄的大門永遠為那些愛嚼舌根的人敞開,祝他們旅途愉快。”
年輕婦人聞言,原本死寂的眸中突然亮起一道微光。
眼前這位姑娘,雖看著年紀不大,說的話似乎有很道理。
雲瑤察覺到她心境的變化,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又將手中的長刀往前遞了遞,鼓勵道:
“去吧!我向你保證,等離開這裡,隻要你始終心懷善念,這世道便不會辜負你。”
年輕婦人的視線再次落到長刀之上,雙拳下意識緊緊了,卻沒再多做猶豫,顫抖著手接過來,邁步走向那名害她最深的海盜。
就在這時,一道還稍顯稚嫩卻又暴戾的嗬斥聲突然響起。
“賤人!你不許動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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