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六）二合一章
吳邪走到吊索的另一頭，那頭豬已經被兩個人綁在了繩子上。
“解雨臣”見到吳邪走了出來，微微鬆了口氣：“準備把這個大家夥運過去了。”
吳邪伸手抓住繩索，有力地回了一聲：“來。”
隨著這隻豬從嚇傻到清醒，再從清醒到掙紮，不長的通道裡頓時充滿了慘烈的叫聲。
吳邪因為豬的掙紮，拉動得頗有些吃力，他咬著牙在心裡苦中作樂：好在這隻豬在送來前已經被高壓水槍狠狠的衝過了，不然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他怕是會直接嘔出來。
上輩子，他確實嘔過，小花的臉色也很難看。話說回來，那個時候小池在乾嘛呢？
————
林辭根本就不在這幫忙。
在吳邪和解雨臣累死累活地運豬的時候，林辭隻是輕飄飄地摞下一句：“小花小狗，這事兒就交給你們來乾了。”
他拂袖離開，沒帶走一片色彩。
直到鐵盤被豬血浸透，陳舊的機關再次轟轟作響，他才邁著悄無聲息的步子探了進來。
在他們即將受傷的時候迅速掠至身前，被他格外愛惜的糍粑劍劃破空氣發出即將飲血的蜂鳴——
林辭的打鬥不是暴力的壓製，而是四兩撥千斤的智慧，他總是遊刃有餘的穿梭在刀光劍影之間，有時速度快到幾乎讓人懷疑他究竟還是不是人。
他冷靜克製，隻有極少數的時候會露出一點孩童般的淘氣。
那時候的林辭真的格外沉穩。
而現在的小池也是格外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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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不答應我？！”林辭以手做刃在脖子旁邊劃拉劃拉，看起來像極了爸媽不肯買玩具就在地上打滾撒潑的熊孩子。
但是那種熊孩子顯然比林辭要好管一點，孩子實在不行可以打一頓，但這個不能打，不然他真去死神那報到。
“你不答應我我就死給你看——”林辭拖長了尾音，吐出舌頭做出一副要死要死的樣子。
天道有些無力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堂堂天道怎麼還能被威脅到，這不對啊。
他掌管世界規則，掌管這個世界的運轉，他是神啊！
他好想大罵一聲：你要死就死，關我屁事！
但是他不敢。
且不說林辭死後，再也不能重生，萬一主角團出了事，再鬨得天翻地覆它真沒辦法。
天道苦著一張臉：“你聽不見是靈魂的問題，我幫不了你，我無法插手你是知道的。”
林辭用一副看白癡的眼光看著它：“我嫌命太長了嗎，要你幫我修複靈魂？我不需要這些，隻需要你當一段時間我的耳朵。”
天道愣了一下。
“雖然我穿越過來全靠自己的單打獨鬥，但是我可是看過小說的，你可以假裝是我的係統，我需要你做的，僅僅是幫我在我背對著其他人的時候告訴我他們說了什麼，在有腳步聲出現的時候，告訴我有人來了就好。”
林辭看著它：“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你就當成全我最後的願望了。”
陪我一段吧。
他低下頭，眼圈驀然紅了一圈，似是害怕被人看出他這一瞬間的軟弱，他狠狠閉了下眼，可克製不住顫抖起來的尾音卻出賣了他。
“我走得太孤獨了，這麼多年，身邊隻有......你了。”
我不想，不想那麼寂靜地死去，不想又聾又啞又瞎地躺在一角，不想當我把手伸出的那一瞬間，什麼都感覺不到。
轟隆——
“怎麼突然下雨了？”
“哎呦！剛剛還是大晴天呢！”
“我就知道那什麼勞什子的天氣預報不準。”
天道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林辭曾經的死亡。
對林辭來說，他最希望的其實是快速的死亡，比如爆炸，槍擊，一劍貫穿心臟，瞬間被擰碎喉骨......
但天不遂人願，他的死亡總是沒有那麼簡單。
在實驗室的手術台上，在祭壇的石桌上，在醫院的病床上，又或者在不知名的稻田、泥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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