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壓不住聲音。
她回頭對洛伊揚了揚下巴。
「小伊你看，這姐們兒看上去跟鬼一樣，臉全包起來了，別不是毀容了吧。」
李敘坐在洛伊旁邊接話。
「肯定啊，長得好看為什麼不露臉？」
體委搖頭嘖道：
「鬼姐和胖哥。」
「新 cp 嘛這不是。」
洛伊自始至終都沒什麼反應，隻是閒閒地轉著筆，一言不發。
11
我和孟詩音維持了將近一個月的零交流。
我不想說話，隻是害怕又遇到上次學委那種情況。
但那天中午放學，我注意到她一個人趴在桌子上。
手死死摁著胃，肩膀都在細微地顫抖。
躊躇片刻，我還是走到她身邊，試探著開口。
「你，你是胃疼嗎？」
半晌，她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孟詩音暴露在空氣中的後頸，上麵已經布滿細汗。
顯然是疼到極致了。
「那我扶你去醫務室。」
好在她並沒有對我的肢體接觸表現出抗拒。
女生細高的身軀大半壓在我身上。
不過，我是個結實的小胖子。
對我來說灑灑水啦。
校醫給她開了藥，又囑咐我去買一碗清湯麵回來。
我忙不迭應下。
小跑去食堂打包了一份麵，又趕緊跑了回來。
醫務室隻剩下孟詩音一人。
她靠在椅子上，唯一露出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睨著我。
「這麼嫌棄我還願意救我？」
「挺善良啊，同桌。」
我迷茫地「啊？」了一聲。
「我沒有嫌棄你呀。」
「我以為你討厭我，才沒有跟你說話的。」
她挑了下眉，「為什麼？」
我抿了抿唇，已經脫敏了，自然而然地說：「因為我胖。」
孟詩音輕笑一聲，聲音清冽好聽。
露出來的那雙眼睛也格外好看，清淩淩地像是略微波動的湖麵。
我總覺得她應該不像大家說的那樣，毀容了。
12
那天之後，我和孟詩音的關係逐漸緩和下來。
但她表現得很另類。
從不摘口罩帽子，也不和除了我以外的學生說話。
同樣改變的還有我的體重。
不知不覺，我已經瘦到 128 斤。
奶奶很滿意，說減到 115 斤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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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學校裡，最先發現我瘦了的，居然是洛伊。
那天中午，我坐在學校的小亭子裡，吃完奶奶做的低脂牛肉飯。
正生無可戀地拎著桶回教室。
迎麵而來的洛伊倏地一把圈住我的手腕。
她蹙起眉，聲音微沉。
「你又節食了？」
我掙了掙，懨懨道：
「跟你無關。」
「洛伊，放開我。」
洛伊反而直接牽起我往食堂走。
「你節食會低血糖，你不記得了？」
「打算隨時暈在路邊等死？」
好煩。
本來缺碳水就煩。
我最後一次警告她：
「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咬你了。」
反正也很久沒吃豬肉了。
洛伊被我氣笑了。
一把甩開我的手，勾著唇道：
「你就那麼不識好歹？」
我後退一步，平靜地看著她。
緩緩吐出四個字。
「裝模作樣。」
接著利落地轉身往教學樓走。
13
教室裡隻有寥寥幾人。
孟詩音也在。
我看她又趴在桌子上，忙問：
「是不是又胃疼了？」
女生緩緩抬起頭，輕聲應了一聲。
她望著我，輕闔了下眼，睫毛顫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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