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老宅的臥房安安靜靜,地毯柔軟厚實,此刻正趴著一個徹底蔫掉的人。
桑博整個人癱在羊絨地毯上,四肢軟塌塌地攤開,
周身甚至隱隱冒著看不見的煙。
嗯,沒錯被打的冒煙。
桑博臉頰貼著微涼的地毯,發絲淩亂地糊在額前,眼底水光未消,整個人慘兮兮的,隻剩下一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奄奄一息的模樣。
他連哼哼唧唧的力氣都沒了,隻能微微鼓著腮幫子,委屈巴巴地趴著,渾身寫滿了“我錯了但我好冤”。
係統空間裡,666懸浮在界麵中央,圓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裡慘不忍睹的宿主,小爪子捂住嘴,一臉不忍直視。
它閱遍無數宿主,見過闖禍的、見過挨罰的、見過談戀愛翻車的,從沒見過這麼慘的。
別的宿主談戀愛風生水起、雙向寵溺,唯獨自家這位。
嘴賤第一名、整活第一名、作死第一名,挨收拾也是實打實的第一名。
666輕輕歎了口氣,小身子耷拉下來,滿心悲憫,太慘了,真的是太慘了。
琴酒ooc(bushi),打完孩子結束,靜靜佇立在原地,垂眸俯視著地上癱成一團的人。
腳步聲緩緩逼近,下一瞬,一隻黑色靴腳落下,踩在地上一坨人屁股上,還踢了踢。
力道不重,卻又順帶著狠狠碾了一下。
原本癱死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桑博,身子驟然一抽,脊背猛地繃緊,像詐屍一樣原地撲騰了一下。
一股戰栗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後頸,瞬間席卷了全身。
“還敢胡思亂想?”琴酒的嗓音壓得極低,磁性的聲線貼著空氣落下,帶著幾分慵懶的冷意。
“覺得我精力不濟,需要靠補藥撐著?”
桑博乾脆破罐子破摔,把臉埋在地毯裡一動不動裝死,多說多錯,擺爛吧。
看著梅斯卡爾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琴酒低低冷哼一聲。
沒再跟地上裝死的人廢話,琴酒彎腰伸手,扣住桑博的腳踝。
輕輕一拽,直接把癱在地毯上的人拖走了。
桑博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扯得滑行半截,還沒來得及掙紮,整個人就被琴酒抬手一拋。
“撲通——”
溫熱的水花驟然濺開。
提前放好溫水的浴缸穩穩接住他,暖意瞬間包裹四肢,漫過腰腹,泡沫輕輕浮在水麵。
桑博懵懵地陷在浴缸裡,頭發沾了點點水珠,抬眼愣愣望著站在缸邊的琴酒。
男人身姿冷峭,眉眼依舊是慣有的冷淡,看不出太多情緒,隻垂眸淡淡睨著泡在水裡的人。
“洗乾淨,睡覺。”
昨夜鬨騰翻天的臥房早已收拾乾淨,被褥整齊,唯獨某人一覺睡到天亮都沒緩過勁。
桑博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意識半沉半浮,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連抬手撒嬌的力氣都沒剩。
下一秒,後頸熟悉的力道輕輕一扣。
琴酒單手拎起他,輕輕鬆鬆把整個人提了起來。
桑博腳尖拖地,腦袋耷拉著,發絲亂糟糟垂著,整個人還沒脫離睡意,哼哼唧唧囈語了兩聲。
而琴酒的另一隻修長的手裡,提著一隻乾淨的牛皮紙袋。
袋口敞著,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厚厚一遝嶄新的方形包裝的“一次性手套”,是今早潘諾放在房門口的。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琴酒抬手,毫不溫柔地把還處在半昏睡狀態的桑博往床上一丟,桑博扯過被子蒙頭一裹,直接沉沉睡過去。
窗外日頭慢慢爬升,晨光轉成暖融融的正午日光,透過薄紗窗簾灑滿臥室。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
就在他睡得最沉、最安逸的時候,偏偏這時,枕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沒有常規的樂曲鈴聲,隻有一陣嗷嗷嗷的、極其淒慘的慘叫。
刺耳的聲響驟然炸響,睡得昏死的桑博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瞳孔微微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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