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老根見狀急忙來攔。
就在這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馬廄門口傳來:“怎麼回事!”
沈秉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身後跟著那個精瘦的護衛和還有似乎一臉無奈的張承業。
“沈大人,您...您怎麼來了?這裡又臟又亂的...”
“張承業,不是讓你在院中陪著大人啊?”
王仁德看到沈秉忠進來,心虛了一大截。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狠狠剜了張承業一眼。
張承業麵不改色,隻微微低了低頭,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王驛丞!”
沈秉忠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壓迫感,“本官方才在外麵聽了幾句。這位小兄弟說不讓牽馬,是為了馬好,也是為了本官的安全。”
“你倒好,非要牽!怎麼著,本官的命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王仁德的腿一下子就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
“大…大人息怒!下官不是那個意思!下官是…是擔心耽誤了大人的行程…”
“擔心行程?”
沈秉忠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子般刮過王仁德的臉,“本官活了為官二十年,還頭一回見到驛丞讓上官騎病馬的。”
“你要是提前跟本官說驛站馬匹不夠,本官頂多罵你兩句,另想辦法!”
“可你呢?先是遮遮掩掩,現在又要強牽病馬!”
“王仁德,你這驛丞是不想當了吧?”
王仁德頓時傻了眼。
沈大人啊沈大人,你們這些當大官的真是捉摸不定啊!
早這麼說就好了啊!
我他娘的還如此費勁巴拉想辦法遮掩,還被林禾這小子下不來台!
可是,事到如今,即便腸子悔青也來不及了。
王仁德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不斷求饒:“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沈秉忠不再理他,轉頭看向林禾,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郎中?”
小夥子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褐,袖口和膝蓋都沾著草屑藥漬,站得卻筆直。
方才被驛丞指著鼻子罵,又被幾個驛卒推搡,臉上卻沒有半分怯意。
“你是郎中?”
迎著沈秉忠的目光,林禾不卑不亢,拱手道:“回大人,小的是銀川驛的驛卒,粗通獸醫之術。見馬匹急病,不忍袖手,便出手治了。”
身居高位,掌握權力就是好啊!
在銀川驛就是天的王仁德,可在同知大人眼裡宛如螻蟻,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決定其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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