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迷蠱毒的南疆聖子3
陸亦濃眉蹙起,抬步走過去。
兩個藥奴上前,押著他跪下。
一隻穿著木屐的腳輕輕踩在他肩頭。
在驍翎司摸爬滾打數年,陸亦比人堆裡那群見了張臉蛋便昏頭的世家子弟敏銳許多,已察覺到謝融笑容下壓抑的惡意。
從昨日到今日,能讓謝融生氣的事,不外乎是昨夜被他偷走的那隻母蠱。
一人做事一人當,他絕不連累旁人。
陸亦道:“你若有氣發泄,儘管衝我來。”
謝融輕輕笑了起來,捂住肚子,笑聲越來越大。
笑累了,他收斂笑容,不緊不慢鼓掌,眼尾殘餘一抹淺紅。
“真是菩薩心腸,既然你想逞英雄,我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謝融瞅他這副模樣,簡直與上輩子的那個男人如出一轍,虛偽得令人作嘔。
好似全天地下就他一個好人似的。
可正直之人,怎麼可能在驍翎司這種鬼地方混得風生水起呢?
“既然如此,從今日開始,這穀裡所有的活,以後都你一個人來乾好了,”謝融俯身,拍了拍他的臉,“就從給我洗腳開始。”
一旁的藥奴察言觀色,不須謝融吩咐,立即端來一盆熱水,擱在兩人之間。
陸亦望著他,眸色沉黑,沒有動。
謝融往後靠在椅背上,唇角惡劣揚起,“你再磨蹭,我便用蠱蟲操控你,殺光這穀裡所有的人。”
果不其然,他們偽善正直的主角選擇屈服,一言不發低頭撩起他的衣擺,替他脫下木屐。
這魔頭顯然從未受過一點累,就連腳底都嬌嫩得沒有繭,陸亦不過稍稍用力,他粗糲的指腹就將這魔頭的腳心搓得通紅。
若是再加重些力道,豈不是能將這單薄皮肉包裹下的踝骨折斷?
陸亦黑眸深不見底,若有所思。
下一瞬,謝融的腳忽而朝上輕輕一挑,溫熱的水珠潑了陸亦一臉,又順著男人的下巴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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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感到羞憤,痛苦值+5!】
竹屋外所有藥奴詭異地噤了聲,人堆裡數道隱晦的視線有意無意掃過那人腳背上滾過的水珠,無聲滾動喉結。
唯有謝融癱在圈椅上,笑得喘不過氣。
幾息後,謝融停了笑,“你很抗拒和我接觸?”
方才男人一碰到他的腳,便渾身緊繃僵硬,活像是被刀抵住了脖子。
陸亦語氣冷硬:“我又不是斷袖。”
謝融再次聽到陌生的字眼,暗自記下,此刻先算完賬再說。
“昨日有人偷了我的寶貝,你那麼愛為旁人出頭,應該不介意我把這筆賬算在你頭上吧?”不等陸亦回答,謝融續道,“把他送去五毒窟。”
那五毒窟裡不止有謝融飼養的上千條毒蛇,還有蠍子與蜈蚣這類毒蟲混跡其中。
穀裡不聽話的藥奴往往便是被麻繩一捆,懸於五毒窟之上,隻能絕望看著身下興奮聚集的毒蛇與毒蟲,再刺頭的藥奴去上一回也都老實了。
“穀主放心,”一旁資曆頗深的藥奴幸災樂禍地看了眼陸亦,上前將人捆了拽著往外走,心頭積攢的鬱氣一掃而空。
他果然才是穀主最器重的藥奴,這陸亦不過朝廷鷹犬,最是討穀主的嫌。
此藥奴名叫宋青鳴,乃是兩年前最早入穀的一批藥奴。
迷迭穀裡誰都知謝融脾性陰晴不定,今日喜歡的玩意明日便能棄如敝履,故而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危險。
唯有宋青鳴,因行事謹慎從無差錯,模樣也算英俊,被謝融看順了眼,一直活到今日,還掌了穀中許多的差事。
可是陸亦的到來還是讓他有了危機。昨日陸亦闖了那麼大的禍,穀主不但留了那廝一命,還賞了他兩巴掌!
穀主都沒賞過他!
宋青鳴越想越氣憤,踹了陸亦一腳,“還不走快些,磨磨蹭蹭小心惹穀主生氣!”
陸亦冷聲道:“助紂為虐沒有好下場,如今朝廷已然介入,一條明路擺在閣下麵前,何必再自尋死路?”
宋青鳴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且不說這穀中藥奴皆被中了蠱,生死不過謝融一念之間,迷迭穀外的迷迭林毒霧彌漫,這蠱反而能保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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