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真的是柳英華？
戲？
刑嚴目光一凝。
“韓家人很喜歡戲曲？平時也會放這麼大聲聽嗎？”
老頭兒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那哪能啊，韓家人都是大老粗，平時連廣播都不帶聽得！你去問問這街坊四鄰，他們家每天傳出來最多的就是韓老三媳婦兒的哭聲……”
想到這裡，老頭兒很可憐柳英華似的歎了口氣。
“要說韓家兒媳婦兒也是可憐的很，見天兒的挨打，還不止被韓老三一個人打，他們哪是娶了個兒媳婦兒回家，根本就像以前那些個地主老爺和佃農一樣，壓根不把人當人的！”
刑嚴垂眸，所以真的是一個被逼到忍無可忍的女人殺了彭娟嗎？
那早上在巷子裡那具屍體又是誰？
晏紫說了，韓建康還活著，隻是隨時都有死掉的可能，所以巷子裡那個人也是柳英華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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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刑嚴看著老頭。
“大爺，今天公安在這鋪子門口的事你看到了吧？”
那老頭兒見怪不怪的揮了揮手。
“正常！韓家人沒理都能跟你攪三分，他們得了理天王老子都不帶怕的！韓立軍帶著他家老大出車去了不在，這幾天家裡就他們四口人。昨天鬨起來的時候，我們確實都沒見到過韓家老三！然後公安他們就帶著韓家老太婆和她二兒子回來的。”
“過了一會兒，韓家老二叫著鋪子裡的幾個夥計走了，就剩他老娘在，當時他老娘把公安同誌趕走了以後還靠著門框磕了會兒瓜子，嘴裡罵了句廢物就回屋去了。至於門什麼時候悄沒聲息的關了我確實沒注意到！”
“我記得特別清楚，4點多的時候有個客人來補胎，是他先聽見的，還說《竇娥冤》這戲大白天聽著怪怪的！”
“我和我徒弟哪懂這些啊，不過聽著戲總比聽韓家那些個鬼哭狼嚎強！”
刑嚴謝過老頭以後回到案發現場，林榆和劉笑笑他們已經到了。
林榆正蹲在那裡為屍體測量肝溫，而劉笑笑則帶著人在整個韓家勘測現場，每每發現有血跡的地方都被她小心的放上一個小立牌。
剛才他們隻是粗略的看了一下，有劉笑笑幾個更專業的在場，他們這才發現除了院子裡，紅磚小樓裡的血跡也很多。
“頭兒，你過來一下。”
劉笑笑蹲在那幾滴血跡旁邊，用尺子比了一下高度和角度，又抬頭看了看門框的位置。
“這裡從血跡的形態來看，是典型的噴射狀。凶器應該是從右上方往下砍的，砍完後血直接噴了出來。”
接著她又往門框內側走了兩步，指著門板背麵一處暗褐色的痕跡：“這裡還有一塊，高度接近，但血跡偏少，應該是砍了之後死者往後退了一步，血濺到了門板上。”
刑嚴站在她身後，目光順著門框上的痕跡往地上移：“所以這裡是第一刀落下的位置？”
劉笑笑點頭：“從血跡分布來看，死者是在這個位置被砍了第一刀，然後開始往院子裡移動。門框到走廊這一段有斷續的滴落血跡，是傷口在流血導致的。”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指了指走廊地麵上一道不規則的拖痕，那痕跡在某些地方深、某些地方淺，偶爾還夾雜著一兩滴完整的血珠：“到了這裡，血跡開始出現拖行的痕跡。滴落血變少了，刮擦血變多了。說明死者已經失去行動能力，是被拖過去的。”
刑嚴跟著她走到了院子裡。大槐樹底下的那塊地麵血泊麵積最大，噴濺方向呈扇形散開，樹枝上、樹乾上都濺上了。
劉笑笑站在那裡，仰頭看了一眼樹冠：“人拖到這裡，凶手繼續砍，包括砍中頸動脈的那一刀也是在這裡，不然血濺不到那麼高。”
劉笑笑正要帶著刑嚴往井邊走的時候，林榆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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