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戲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是5月中旬,晏紫掰了掰手指頭,不知不覺她來到刑偵處已經剛剛好一年了。
這也意味著她回到80年代的華國已經剛剛好一年了。
這一年裡頭,她逐漸適應了這個時代的生活節奏,那些個曾經在她眼裡極度不方便的,也漸漸變成了一種生活趣味。
至少通訊的不便利就意味著不會有人會因為這樣那樣的事而隨時隨地聯係你。滿大街不是飛著飛行器,而是徒步的百姓和“叮鈴鈴”響著鈴鐺的二八大杠,一切都充滿了濃濃的生活氣息。
晏紫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著窗外那棵重新茂盛了起來的大樹,深深汲取了一口鮮甜的空氣。
“挺好的……”
“什麼挺好的?”
李洪波的腦袋冒了出來,他順著晏紫的目光也向窗外看去,正巧看見大步流星朝廳裡走來的刑嚴。
“你在看刑隊?”
李洪波詫異的轉回頭然後目光帶著一點揶揄的看著晏紫。
“我也覺得刑隊挺好的,長得周正,個子還那麼挺拔,你看看他走哪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都要多看兩眼。”
晏紫很嫌棄的推了李洪波一把:“上次挨打你是頭被打壞了吧?啥都能扯到刑嚴?我是在說天氣挺好的!”
李洪波“嘿嘿”一樂。
“哪能啊!那些個潑皮能把我傷到?我那不過是抓捕過程中自己不小心磕的!”
晏紫搖了搖頭,不再搭理他,難得的心情抒發又被這家夥毀了。
“什麼磕的?”
刑嚴推門走進來,他今天是去法院了,柳英華的案子重要的犯案人員已經死了,可還有韓立軍以及他們人口拐賣團夥的五個成員要判。
李洪波盯著牆上的掛曆算了算時間,從案發到結案,滿打滿算也才過去了十來天。
“現在可真快,韓立軍肯定死刑沒跑,啥時候執行?”
刑嚴放下手裡的文件,連眼皮都沒抬:“不光韓立軍,其他五個從犯都是死刑,而且是死立執,全被拉去刑場了。”
李洪波倒吸一口涼氣:“判的這麼嚴?”
刑嚴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說是案件性質惡劣,持續時間長,跨度大,再加上柳英華在省政府門口鬨那一通,影響極其惡劣!”
這下沒人接話了,一提到柳英華,眾人心裡都不太好受,她終究是沒機會見她弟弟最後一麵。
“韓立軍極其屬下交代的情況已經交給打拐辦的同誌去走訪了,這些年他們霍霍了不少人,最後能交代清楚去向的也不過十之一二,也還好,柳英才的去向他們記得,據韓立軍自己說是因為當時的柳英華追了過去,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晏紫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插兜就往外走。
“誒?晏姐,你不聽後頭的啦?據說打拐辦的同誌昨天就出發去找柳英才了!”
晏紫沒回頭,隻是揮了揮手:“柳英才被拐時也不過才四歲,不是每個人都像柳英華那樣早慧的!而且前幾年柳父也去世了,柳英才現在有美滿的家庭,他不見得願意接受這份痛苦的記憶。”
……
瀏河鎮,夜裡12點
小栓子被一股尿意憋醒了,他從自己的木板床上坐起來,迷迷糊糊的撓了撓頭。
周圍很安靜,安靜到隻能聽到一丁點的蟲鳴,小栓子也不以為意,他們戲團規模小,常年就紮根在A省周圍的幾個鄉鎮來回巡演。
住的地方往往都是臨時搭建起來的棚子,條件好點的鄉鎮會將一些沒人的屋子借給他們臨時居住,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戲團自己搭建,湊合著住幾晚也並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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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搭建的窩棚沒有茅房,戲團裡的男同誌晚上要是起夜,都是提著一盞油燈走遠點在野地裡解決。
小栓子從窩棚裡走出去的時候還刻意放緩了腳步,要是弄出的聲音大了,影響了班主睡覺,明天他少不得要挨幾板子的揍。
經過那個臨時搭建的戲台時,小栓子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他舉起手裡的油燈朝四周看了看,什麼都沒有,那些草葉子也動都沒動,所以哪來的風?
使勁兒甩了甩頭,小栓子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然後準備找個就近一點的地方方便,可還不等他邁步,一陣幽幽的聲音直衝著往他腦仁兒裡鑽。
“老丈不必膽怕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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