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交談聲隱約飄進來。
“……聽說沒？昨天夜裡，隔壁村又遭了殃。”
“又是那群天殺的？”
“除了他們還有誰！搶了糧食不說，還把老陳頭的腿打斷了……造孽啊！”
“官府不是抓了一批嗎？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抓了一批有什麼用？他們山裡窩點多的是！今天從這個山頭冒出來，明天從那個山頭鑽出來，跟地鼠似的，逮不完！”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聲音漸漸遠了，農人們拐進了旁邊的巷子。馬車重新動起來。
唐酥卻還看著窗外，嘴唇不自覺地抿緊了。
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老陳頭……他不知道老陳頭是誰，但被打斷了腿，一定很疼。還有那些被搶的糧食，那都是人家攢了好久，省下來的。
他自己也被搶過，雖然銀子最後沒丟，可壞人闖進他家裡，踩壞他花圃時的凶悍樣子，他現在想起來，心裡還怦怦直跳。
“江公子。”唐酥轉過頭，小聲開口。
江奕辰仍閉著眼，“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大刀寨的壞人，”唐酥問，聲音裡帶著點困惑和擔憂，“是不是很難抓光？他們人很多嗎？”
江奕辰這才掀開眼皮。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唐酥臉上。少年眉頭微微皺著，清澈的眼睛裡映著從窗縫透進來的光，亮晶晶的，卻蒙著一層薄薄的愁。
“人不多。”江奕辰說，語氣沒什麼起伏，“但不好抓。”
唐酥沒聽懂，疑惑地看著他。
車廂輕輕搖晃著，江奕辰沉默片刻，才接著開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低沉：“麻煩的不隻是大刀寨的人。”
唐酥眨眨眼。
“他們背後還有人。”江奕辰補充道。
背後……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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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酥更困惑了。他張了張嘴，想問清楚“背後的人”是誰，為什麼要護著這些壞蛋。可話到嘴邊，看著江奕辰那副淡淡的神情，又咽了回去。
江公子好像……不太想多說。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那些農人辛苦砍的柴，老陳頭被打斷的腿，還有自己家被踩爛的花……原來不止是那些拿刀的壞人可惡。
可是……背後又是誰呢？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車輪碾過路麵的細碎聲響。
就在唐酥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時，江奕辰忽然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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