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一個小仆人
唐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嚇得肩膀一縮，下意識地轉過了身。
拍他的那個是穿著得體西裝的中年男人，唐酥記得這張臉，在不久前，他還同著另外幾個人，圍在玄先生身邊，滿臉堆笑地說著請求的話。
但此刻麵對自己，他完全褪去了方才麵對玄先生的那種拘謹、局促和哀求。反倒變得有些盛氣淩人和霸道。
“喂，你是玄先生的仆人吧？”雖然是疑問的語句，但卻是明顯的、確定的語氣，“你跟了玄先生那麼久，應該多多少少會一點鋼琴。你來試試！”
他是本地一家以挖掘名人隱私、製造噱頭聞名的娛樂小報記者，上麵的主編已經給他下達了命令，在這場備受矚目的晚宴中，他必須挖掘到點獨家新聞，否則這個月的獎金他將不保。
前期他和其他同行一樣，試圖接近玄辭，結果碰了一鼻子灰，铩羽而歸。正焦頭爛額之際，他注意到了這個穿著格外不同、在玄府裡忙前忙後的小仆人。
來之前，他做了充足的調查。知道玄辭身邊有一個跟了很多年的，幾乎是家養的小仆人。看著眼前這張精致漂亮的臉，還有方才秦影後對他的特殊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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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位家養小仆人。
不過看樣子，玄先生對這位仆人倒也沒有多重視，在這種宴會，乾著端茶送水這種最低級的活。那不就是可以隨意拿捏、用來做文章的最好對象嗎？
如果這個小仆人真的能彈出些什麼，他都就大做文章，標題他都想好了，像什麼《天才琴藝後繼有人？玄府家仆夜宴獻技》，或者更聳動曖昧一點，《絕音另有隱情？玄辭私授仆從，似有私情？》。
如果這小仆人什麼都不會，或者彈得一塌糊塗，那更好，他就可以寫《徒有虛名？玄府仆人音律不通，天才教導遭質疑》，或者暗示玄辭性格孤僻古怪，連身邊仆人都疏於管教。
隻要控製好尺度，不直接攻擊玄辭本人，隻是拿這個小仆人做引子，製造些爭議和話題，料想那位高高在上的鋼琴家也不會為了個小仆人大動乾戈。
無論哪種結果，他都能完成任務。
想到這裡，記者心中一穩，臉上笑容更深，半推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唐酥，就往大廳中央那架在燈光下那架黑色三角鋼琴走去。
“來，別害羞，替你家主人，給大家表演一下。”他一邊推著唐酥，一邊提高了一點聲音，對著附近幾個被動靜吸引、好奇看過來的人說道，語氣故意帶上幾分煽動：
“這位可是玄先生身邊貼身伺候了多年的小傭人，深得玄先生熏陶。玄先生今晚不便演奏，他便自告奮勇，說不想讓各位遠道而來的貴客失望，要替主人為大家助助興！”
“我沒有！”唐酥被這劈頭蓋臉扣下來的帽子砸懵了，小臉因為著急和氣憤漲得通紅。
他根本不會彈什麼鋼琴，他甚至才剛剛知道，有著黑白方塊的東西叫做鋼琴。而且，他也隱隱地察覺到了這個男人自帶的惡意。
推搡他的手勁很大，摁在他肩膀的力度也很重。弄他肩膀有些疼。他想掙紮，想反駁，可對方力氣比他大得多，幾乎是半強迫地把他按在了琴凳上。
冰涼的琴凳讓他瑟縮了一下，他想站起來，可壓在肩膀上的那隻手像鐵鉗一樣，沉甸甸的，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
那位記者常年扛著沉重的攝像設備到處跑新聞，手勁自然不小，唐酥那點掙紮的力氣，在他麵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此刻能掀開唐酥肩膀上那層薄薄的衣料，肯定能看到一個清晰泛紅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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