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簪
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無形巨力,以鴉女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正準備蓄力發動下一輪猛攻的江奕辰首當其衝,整個人被狠狠掀飛,重重摔落在地,最先觸地的手腕骨嘎嘎作響。
蕭樂和紀樂安也同樣被這股力量掃中,被巨力衝擊後砸在地上,嘴角無法抑製地溢出鮮血。
特別是蕭樂,他身體本就沒有恢複,被這樣一擊,那些碎石衝撞在他的臉上。抬首時,滿臉血痕。先前明亮的眼睛,或許是睜不開了。
而鴉女的身影,在爆發後的下一秒,便瞬間從原地消失。
作為一個極其強大的病毒,它完全無視了遊戲內關於移動速度的種種規則限製,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現在了唐酥與玄辭的麵前!
玄辭瞳孔驟縮,本能地將唐酥更深的摟進懷裡,另一隻手迅速調動周身靈力,試圖迎擊。
他是遊戲設定的戰力巔峰,可他的巔峰,終究是在遊戲規則框架之內。
而鴉女,淩駕於規則之上。
隻要遊戲方不介入,沒有人可以阻止她!
而遊戲方……早已被她屏蔽了。
“咯咯……”
令人牙酸的輕響從鴉女頸間傳來。
她那隻覆蓋著漆黑羽毛、銳利如鉤的手指,極快而輕易的破開了玄辭的防禦,並且狠狠刺入了玄辭的左肩!
“噗嗤”一聲,血肉被穿透的悶響。
“哼……”玄辭忍不住悶哼一聲,肩頭傳來的不僅是皮肉被撕裂的劇痛,還有這一股陰冷詭異的,帶著腐蝕性的力量,試圖要去消解他的靈力。
他咬緊牙關,試圖後退一步,將那鴉女的利爪從傷口中挖出。
鴉女看清了他的意圖,手指握緊,玄辭肩膀那團肉被徹底地攪碎。而玄辭整個人也伴隨著鴉女逐漸抬高的手指,被高高的懸到了半空。
隨後——
“砰——!”
本該位於山巔之頂、無人能敵的戰神玄辭,就這樣被鴉女狠狠甩到了百米開外的石墩之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他整個人深深陷進了石墩之內,碎石刺入他的胸脯,那張英俊清冷的麵龐被糊滿了血液。
鴉女獰笑一聲,不再看玄辭。她垂下眼,看向因為玄辭倒下而徹底暴露在前的唐酥身上。
她幾乎是在玄辭倒地的同時,便貼了上來。冰冷的、帶著羽毛粗糙觸感的鼻尖,貪婪地湊近唐酥的後頸,深深嗅了一口,發出一聲近乎喟歎的吸氣聲。
那張半人半鴉的臉上,嘴巴不受控製地越咧越大,露出裡麵並非人類牙齒的、細密尖銳的結構,幾乎要咧到耳根。
美味。
近在咫尺的美味。
唐酥整個人僵在原地。
鴉女身上那股冰涼的、詭異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氣息將他完全籠罩,他幾乎難以動彈。
他看著被擊倒在地的那幾個男人——玄辭陷在碎石中,江奕辰捂著碎裂的手腕,蕭樂和紀樂安倒在血泊裡,每一個都在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每一個都在看著他。
他知道鴉女不會讓他好過。看著那張越咧越大的嘴,他已經猜到了鴉女的想法。
她想吃了他。
唐酥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他不想被吃掉!
他不想做一個懦弱無能的、連反抗都沒有就死掉的廢物!!
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他不甘心!!!
他是場上唯一還站著的。他清楚知道自己很弱,修為很低,絕不是這個鴉女的對手。但如果注定要死,他至少要反抗過,攻擊過,保護過自己和朋友們。
……隻有這樣,他才能甘心。
鴉女的嘴巴越長越大,已經達到一個難以理解的大小,仿佛一張嘴就能將唐酥整個人吞下去。
壓迫感宛若傾倒的高山。
唐酥的身體劇烈的顫抖,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逃跑,可他拚儘全身力氣,抬起了手。
他拔下了頭發上的桃花發簪。
那是他從桃花村時就一直戴在頭上的,一根古樸的、隻是用簡單桃花木雕成的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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