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十一月又稱冬月, 正是寒風刺骨的時節,皇帝正是出生在這個月份。
太子與皇帝關係漸漸密切,年輕的太子雖野心旺盛, 但卻不失溫和,待皇帝從來都孝順有加。
卻又不是一味的順從,反倒是皇帝很願意聽從太子意見。
賀雲昭從來觀看的官員及家眷身旁走過,她遇見有些眼熟的人也不介意停下來閒聊幾句。
這些人或許看起來並不顯眼,隻是中層的官員, 但恰恰這些人才是一切朝廷政令的執行者, 沒了他們皇帝的詔令寸步難行。
這些人資曆恰好、年紀恰好,即使年過五十,仍然對向上一步抱有巨大的希望, 年富力強的太子出現,恰好符合了他們對向上的追求。
總會有人認為自己在即將致仕的年紀也能再次攀登高樓, 賀雲昭很欣賞這些近兢兢業業的官員,笑容也是更加溫和了些。
裴澤淵神情平淡, 他眼中卻含著一絲警惕,不著痕跡的護在賀雲昭身側。
昨日剛下來一場大雪, 校場上的即使清掃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加上這些來觀看冰戲之人踩上幾腳,鬆軟的積雪被踩的堅硬。
要是不小心踩到地滑之處, 必摔個跟頭。
小孩們倒是渾然不在乎,摔倒了就嘻嘻哈哈就翻身而起。
但大人身量高,更不好保持平衡, 他們摔倒了爬起來都是件難事。
遇到冰塊聚集的地麵, 還是要邁著小碎步慢慢走才穩當。
賀雲昭走的倒是大膽,她又不傻, 眼瞧著前方哪裡滑就彎換條路就是,何必非要走直線。
結果她這個邁步大膽的反倒是一點沒摔,旁人倒是摔了幾個。
裴澤淵可能是下盤夠穩,他踩了冰也能迅速用另一隻腳穩定住身體。
校場為了方便貴人們觀摩,專門修建了高台,上有細密的皮毛覆蓋,擋住了淩冽的寒風。
穆硯守在台下,瞧見人走到眼前了,他才躬身一禮,“殿下。”
“起來吧,”賀雲昭笑著摸摸自己耳朵,“方才不覺得,走了一會才察覺出冷來。”
上高台需要走過與一段不短的台階,積雪掃除後仍會有細微的雪粒藏在木板上,穆硯對這台階再熟悉不過了。
他想都沒想伸出手來,“殿下,來。”
看著眼前伸出的手,賀雲昭下意識就伸出手,放了上去。
她方才與幾人閒聊,手就從鬥篷裡伸了出來,手指泛著涼意,落入了乾燥溫暖的另一隻手中。
察覺她手指的涼意,穆硯緊了緊了手,將她手指團到了掌心,同時另一手光禿禿的直接貼上冰涼的欄杆。
一雙黑沉的眸子就在身後將一切映入眼簾,裴澤淵嘴角緊抿中,他抬眼看向穆硯。
下一刻,賀雲昭的腳邁上台階。
裴澤淵放下心中複雜情緒,睫毛輕動,他伸手護在身後。
賀雲昭眼睛一瞟,笑道:“誇張了啊,你們倆是這是想要立功呢?”
穆硯攥緊她的手,“那殿下給什麼獎勵?”
賀雲昭玩笑道:“給你一腳。”
裴澤淵黑沉的眼睛緊盯著交握的兩隻手,淩冽的聲淡淡響起,“臣願代勞。”
穆硯頭也沒回,笑容燦爛道:“裴兄真熱心。”
說話間,三人一起上了高台。
賀雲昭本還覺得兩人護著有些誇張,但等曲閣老上來的時候有四人護在周圍,她頓時也不覺得誇張了。
她小聲問穆硯,“可是有人在這摔過?”
穆硯點點頭,“雪後地滑,台階上容易摔倒,後來便多加注意了。”
好在這處高台並不是皇帝觀看冰戲的位置,皇帝的位置在另一處,隻是還在修繕中,不便上去。
此處原本是為皇親國戚準備的觀看場所,距離更近,能夠看到全局。
皇帝的位置則更加安全寬大,為了保護皇帝安全自然不能安排很多人上去,於是利用此處分擔一些人。
曲閣老在幾人的護衛下上了高台,抖一抖衣袖,躬身作揖,“太子殿下金安,老臣來遲了。”
賀雲昭輕頷首,笑道:“無妨,孤也是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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