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聲道。
“我再說一遍，我們分手了。”
“所以，不關你的事。”
方知許活了二十八年，從來隻有他甩別人的份。
這次，他竟然真的被分手了。
可他第一反應，是恐慌。
以至於，我都走出老遠了，他才反應過來。
方知許隨手扯住旁邊的同事，問了幾個人，都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電話。
“查查何時宜要去哪裡？她最近接觸了什麼人？有沒有什麼工作offer？全部查清楚。”
助理效率很高，傍晚就把結果遞了過來。
倫敦中央設計學院。
還是半年前提交的申請。
方知許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節泛白。
他以為，我的世界裡隻有他。
我為了他留在京市，為了他放棄更好的機會，為了他安於現狀。
他沒辦法接受，這樣的我在半年前就有了“異心”。
心裡那點慌亂，瞬間被憤怒蓋住。
弟弟方知琛推門進來，歎了口氣。
“哥，我說句你不愛聽的。”
“當初建群的時候我就說過，別太過分。”
“七年啊，人家姑娘掏心掏肺對你，你拿人家當考核項目，換誰誰不走？”
方知許抬眼瞪他，語氣卻沒什麼底氣。
“輪得到你教我做事？”
方知琛嗤笑一聲，
“我就是提醒你，真不想讓她走，就好好道歉。”
“別再端著你那太子爺的架子，更別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沒用。”
方知許沒說話。
他這輩子低頭的次數屈指可數，更何況是對一個曾經言聽計從的女人。
當天晚上，他就找到了我暫住的賓館。
我進門的時候，他正拿著我的護照坐在椅子上。
“護照還給我！”
他聲音有些顫抖，強撐著開口。
“何時宜，你居然半年前就計劃著離開我！我不準你走！”
“我們好好聊聊……”
我抬眼看著他，
“方知許，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去哪裡，讀什麼書，過什麼樣的生活，都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七年感情，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
我笑了，
“七年感情，你建個群評判我七年？”
“七年感情，你背後壓我升職七年？”
“七年感情，你連一杯奶茶都要記賬，轉頭就跟人打賭我是不是撈女？”
我一字一句，說得平靜，卻句句戳在他心上。
他張了張嘴，隻是乾巴巴的說了句。
“我不會同意你走的。”
我懶得跟他墨跡，
“護照還我。”
“還有請你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幾分他自己都不肯承認的慌亂。
最終他重重甩上門，帶著一身戾氣走了。
出門的瞬間，方知許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想扣下我的簽證。
號碼撥出去後，又猛地掛斷。
他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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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個設計學院有多難考，知道何時宜為了這個申請熬了多少個夜。
他可以氣她，可以怨她，卻不能真的毀了她的前途。
方知許靠在車邊，點燃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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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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