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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正是張嬤嬤。
她身上穿著一件暗綠緞子的對襟大褂，三角眼銳利的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章玉蘭身上。
“喲，玉蘭姑娘，這手怎麼腫成這樣了？”
張嬤嬤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王爺下手可真是沒個輕重，瞧把這皮肉給糟蹋的。側妃娘娘聽說後心疼得直掉眼淚，特意打發我來看看你。”
章玉蘭脊背一僵，慌忙將右手往衣袖裡縮了縮。
“媽媽……”章玉蘭聲音沙啞，滿是委屈，“是奴婢愚笨，惹了王爺動怒。”
張嬤嬤大喇喇的在唯一的圓凳上坐下，斜眼瞅著章玉蘭那副畏縮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行了，別在我跟前號喪。”張嬤嬤啐了一口，“娘娘是個慈悲心腸，自然不會怪罪你。隻是你自個兒得想清楚，你進這王府是來乾什麼的，可別因為挨了幾下板子，就縮在殼裡不敢動了。”
章玉蘭左手攥著衣角，哭訴道：“媽媽明鑒，奴婢再不敢有旁的心思了。王爺心思深不可測，奴婢在他眼裡連地上的泥都不如，他心裡隻有側妃娘娘一人，奴婢是真的怕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張嬤嬤冷哼一聲，伸手抬起章玉蘭的下巴，粗糙的指甲蓋掐進她細嫩的皮肉裡，“王爺的心自然是在娘娘身上的，你不過是個生孩子的工具，談什麼情愛？隻要你老老實實懷上王爺的骨肉，娘娘少不了你一世的榮華富貴。”
章玉蘭任由她掐著，隻是搖頭，淚水順著臉頰落在張嬤嬤的手背上。
“可是王爺如今根本不願見奴婢，”章玉蘭哭得梨花帶雨，鵝蛋臉上一片慘白，“奴婢若是再去糾纏，王爺怕是要了奴婢的命。”
張嬤嬤嫌惡的甩開手，眼底的疑慮終於消散乾淨。
“今晚何嬤嬤被娘娘差遣出府燒長明香，連夜趕不回來。主院那幾個多嘴的婆子丫頭，我也都讓人使銀子打點好了。”
章玉蘭抬起頭，眼裡滿是驚駭。
“你今夜隻管摸進王爺的臥房，躺到他床上去。”張嬤嬤湊過來，嘴裡的臭氣直衝章玉蘭的鼻腔，“這回你要是再辦不成，你自己掂量。”
丟下這句話，張嬤嬤得意的走了。
章玉蘭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今晚……”
章玉蘭看著自己高高腫起的右掌，眸光閃爍。
夜幕降臨，整個端王府陷入一片寂靜。
二更天的時候，章玉蘭穿著一件單薄的桃粉色肚兜，外麵隻罩了一件蟬翼紗衣，潛入了蕭珩宴的寢殿。
她爬上褥，扯過被子將自己蓋好。
被褥裡殘留著蕭珩宴身上特有的鬆木香氣，冷冽、乾淨，卻讓人喘不過氣來。
章玉蘭蜷縮在床角，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殿門被推開，蕭珩宴洗漱完畢，沉著臉走了進來。
他今日和幾個言官扯了一整天，腦仁疼的厲害。
他抬手扯了扯領口，徑直走到床前，正欲掀開床帷，手卻在半空中停住。
空氣裡多了一股清甜溫軟的女子清香。
蕭珩宴猛地扯開床幃。
大床中，章玉蘭驚恐的看著他：“王、王爺……”
“是你。”蕭珩宴冷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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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玉蘭慌忙撐起身子想下床，身上的薄紗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蕭珩宴看著她，心頭的怒火瞬間湮滅了理智。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頭隨時等待著被人配種的畜生。
莊婉容！
他腦海中浮現出莊側妃那張永遠端莊溫婉的臉。
每次他踏入後院，她都會用那雙帶著哀怨的眼睛看著他，溫聲細語的勸他多去妾室屋裡。
然後，便是無休止的算計——湯藥裡的情粉、夜半摸進書房的丫鬟、如今更是趁著何嬤嬤不在，直接把人塞進了他的被窩！
她當年確實替他擋了一箭，傷了根本，無法生育。
可這些年，他給她的尊榮，給莊家的庇護，難道還不夠嗎？
她非要用這種恥辱的方式，一次次提醒他的虧欠，一次次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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