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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她規矩學不好，本王正好缺個伺候研墨的。”
蕭珩宴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起一陣微風，拂過章玉蘭的頭頂，“帶回海晏堂，省得放在你這兒，礙了你的眼，反倒耽誤了調養身子。”
莊側妃神色一僵，張了張嘴，但看著蕭珩宴那雙毫無溫度的狹長鳳眸，拒絕的話到底沒敢說出口。
“那……便依王爺的意思。”
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蕭珩宴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跟上。”
冷冰冰的兩個字從前方傳來。
章玉蘭不敢耽擱，雙手撐著地麵爬起來，甚至沒來得及擦拭臉上的血跡，低著頭快步跟在蕭珩宴身後。
兩人的步子邁得極大，穿過花園的長廊時，風將章玉蘭臉上乾涸的血跡吹得有些發癢。
海晏堂的書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將外麵那些窺探的目光徹底隔絕。
“跪下。”
蕭珩宴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章玉蘭順從的跪倒在青磚地上，雙手規矩的搭在膝頭上，眼觀鼻，鼻觀心。
“本王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在德馨軒，你的膽子都被狗吃了？”
蕭珩宴幾步走到她麵前，修長的大手猛的捏住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他的力道極大，捏得章玉蘭下頜骨微微發酸，側臉那道已經有些結痂的傷口更疼了。
屋外的竹子在風裡沙沙作響，幾片枯葉打在雕花窗戶上，發出悶響。
書房裡，暗香浮動。
“王爺……疼。”
章玉蘭柳眉緊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上了哭腔。
蕭珩宴的目光定在那道傷口上，眉頭擰起。
“何嬤嬤，把上回沈太醫配的雪蓮玉肌膏拿進來。”
他朝門外冷聲吩咐。
片刻後，何嬤嬤低頭捧著一個羊脂玉扁盒快步進來，目不斜視的將盒子放在桌上，便極有規矩的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蕭珩宴鬆開手，指尖殘留著少女細膩肌膚的觸感。
他擰開玉盒，一股清涼的藥香在書房裡彌漫開來。
“抬起臉來。”
他用指腹挑了一抹膏體，微微彎腰，將藥膏塗在她的傷口上。
“本王警告過你，在這府裡，少去招惹莊婉容。”
聽著蕭珩宴的話，章玉蘭緩緩抬頭，眼底滿是淒苦：“王爺說得輕巧，奴婢不過是王府裡一個下賤的奴才。”
“側妃娘娘要奴婢死，奴婢便活不到明天。又能躲到哪裡去？”
蕭珩宴捏著藥盒的手指微微收緊：“你在要挾本王？”
他狹長的眼眸危險的眯了起來，整個人氣勢逼人。
章玉蘭整個人跪伏在地，聲音卻十分平靜：“奴婢不敢，奴婢隻是想求一個能活下去的身份。若奴婢隻是個任人打罵的粗使丫頭，今日是瓷片劃臉，明日怕就是一條白綾了。”
蕭珩宴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這個女人的野心，毫不掩飾。
蕭珩宴將藥膏玉盒擱在案幾上，冷著臉在太師椅上坐定，聲音裡帶著譏諷：“你就這麼想要一個名分？”
章玉蘭將身子伏的更低，心思卻轉的飛快。
她不需要蕭珩宴現在就給她多高的位分，隻要有個由頭，能讓她名正言順的留在海晏堂，避開莊側妃和張嬤嬤就行。
隻要有了時間，有係統在，她有的是辦法讓這個男人的心徹底偏向自己。
“奴婢不求富貴，隻求能留在海晏堂掃地研墨，奴婢也知足了。”
“通房？”蕭珩宴冷笑一聲，“你真以為，陪本王睡了一覺，就能在這端王府裡當上主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章玉蘭麵前，用靴尖抬起她的下巴。
章玉蘭被迫揚起臉，雙眼通紅，倔強的迎著他的審視。
“王爺若是不願，大可現在就讓張嬤嬤把奴婢拖回去打死。反正死在娘娘手裡，和死在王爺手裡，對奴婢來說，也沒什麼兩樣。”
她話裡是股玉石俱焚的狠勁，讓蕭珩宴微微一怔。
他見慣了那些在他麵前百般討好的溫順女子，卻從未見過章玉蘭這樣的。
看似柔弱，骨子裡卻有股瘋勁。
“你真當本王舍不得殺你？”蕭珩宴微微彎腰，聲音冷冽。
章玉蘭自嘲的牽了牽嘴角：“奴婢的命本就不值錢，王爺想要，隨時拿去。死在海晏堂，總比回德馨軒被折磨死要乾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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