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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一套官窯茶具被用力的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
茶水濺的到處都是，打濕了名貴的地毯。
莊側妃臉色鐵青，雙手用力的摳著桌沿，指甲幾乎要陷進木頭裡。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王爺這是在打我的臉。”
“他要讓全府上下，都看我的笑話！”
莊側妃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絲尖利。
那個祥雲香囊，她曾向蕭珩宴要過三次。
每一次，蕭珩宴都冷淡的拒絕了。
可今天，就在王府大門口，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麵，他隨手就扔給了章玉蘭。
這算什麼。
這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章玉蘭是他心尖上的人。
杜鵑跪在地上，小心的收拾著碎瓷片，不敢出聲。
“娘娘息怒，別氣壞了身子。”杜鵑小聲勸道。
“息怒？你讓我怎麼息怒？”
莊側妃一巴掌拍在羅漢榻上，旁邊的小幾都跟著晃了晃。
“清風被留下了，香囊也給了。”
“蕭珩宴臨走前那番話，就是在警告我，不許動那個賤人。”
“他這是在防著我呢。”
她為了蕭珩宴，連孩子都不能生了。
現在，蕭珩宴竟然為了一個粗使丫頭出身的侍妾，這樣防著她。
杜鵑轉了轉眼珠，挪到榻前，低聲說：“娘娘，王爺雖然把香囊給了她，可現在人已經出京了。這山高皇帝遠的，他哪裡管的了府裡的事？那章玉蘭隻是個侍妾，您才是這後院的主子。您開口把香囊要過來，她一個奴婢，難道還敢不給？”
莊側妃冷哼一聲。
她冷冷的看著杜鵑。
“蠢貨。”
“要回來的東西，能一樣嗎？”
“那香囊王爺戴了多年，全府都看著他給了章玉蘭。我現在去搶過來，等王爺回來，章玉蘭去哭幾句，王爺會怎麼看我？他隻會覺得我心胸狹隘，容不下人。”
莊側妃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她雖然生氣，但理智還在。
杜鵑低下頭，有些惶恐：“那娘娘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
莊側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了？”
“怎麼可能。”
“既然王爺想寵她，本妃就順著王爺的意思。我不但不打壓她，還要把她捧的高高的。”
杜鵑有些不解：“娘娘，這是為什麼？”
莊側妃端起新上的熱茶，輕輕的吹了吹。
“站的越高，才會摔的越慘。”
“一個農家出身的丫頭，突然得了富貴，你覺得她能守的住？本妃要讓她自己犯錯，自己把王爺的寵愛作踐乾淨。到時候，不用我動手，王爺自己就會厭棄她。”
莊側妃放下茶杯。
她臉上重新掛上端莊的笑容，隻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透著一股涼意。
海晏堂偏房。
章玉蘭坐在床沿，手裡攥著那個祥雲香囊。
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沉香，是蕭珩宴的味道。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姐姐送的禮，妹妹怎麼敢不收呢？
“章姑娘，側妃娘娘到。”院外傳來通報聲。
章玉蘭眼神微動，不動聲色的將香囊塞進袖口，快步的迎了出去。
莊側妃剛一進門，章玉蘭便跪了下去：“奴婢給側妃娘娘請安。”
莊側妃上前，親手扶起了章玉蘭：“快起來。”
章玉蘭順著她的力道起身，卻巧妙的抽回自己的手，低著頭說：“謝娘娘關心。隻是奴婢身份低，實在受不起娘娘這樣的大禮。”
“胡說。”莊側妃從杜鵑手裡接過一個紅木匣子，推到章玉蘭麵前，“你既然伺候了王爺，就是府裡的半個主子。王爺不在，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要多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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