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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宴處理完公務回來時，便看見她趴在賬冊中間。
“還沒找到？”
章玉蘭搖了搖頭，“表麵都很正常。烏藤根、苦苓子、赤蛇草雖然買得多，但每次都有牲畜藥商的名義。”
蕭珩宴坐到她旁邊，“查不到便先休息。”
“不行。”章玉蘭揉了揉眼睛，“妾身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重新翻開一本，忽然停住。
“王爺，您把鹽運出庫記錄給妾身。”
蕭珩宴讓墨風取來。章玉蘭把兩本賬並排放在一起。
五月初三，濟仁堂大量賣出苦苓子。五月初六，官鹽從東倉出庫。
六月十二，又一批藥材售出。六月十五，官鹽再次出庫。
章玉蘭的眼睛越來越亮，“王爺您看，每次這些藥材大量賣出以後，三到五日內都會有官鹽出庫。”
蕭珩宴迅速翻了幾頁，果然不是一次，而是十幾次。
章玉蘭繼續說道：“如果這些藥真是給牲畜用，為什麼每次時間都和鹽運這麼接近？”
蕭珩宴眸色沉下來，“繼續查購買藥材的商號。”
墨風很快將商號名單送來。
章玉蘭一一比對，最後發現十幾個看似不同的商號，背後的東家繞了幾層關係，最終大半都與德盛商號有關。
而德盛商號，正是嚴崇山外甥名下的產業。
章玉蘭心跳快了起來。
小翠在旁邊聽得發懵，“藥材不是拿來治牲畜的，那是什麼？”
章玉蘭指著賬本，“是掩護。藥車味道重，誰會一車一車翻開檢查？如果把鹽藏在藥材下麵……便能避開鹽引檢查。”
蕭珩宴已經起身，“查所有藥商的運輸路線，尤其是赫連緋說的那條廢水道。”
“是！”墨風快步離開。
章玉蘭還坐在桌邊，盯著那幾本賬冊，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小聲問：“王爺，妾身這次算不算真的幫上忙了？”
蕭珩宴轉頭看她。
章玉蘭笑了一下，“外麵的人總說，妾身沒家世，也不能幫王爺什麼。以前妾身嘴上說不在意，其實……還是有一點在意。”
蕭珩宴走回來，“所以你這些日子一直翻賬，是想證明自己有用？”
“也不全是。”章玉蘭說道，“妾身也想早點抓到那些想殺妾身的人。但如果順便能幫王爺，自然更好。”
蕭珩宴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你沒有這些用處，本王也一樣喜歡。”
章玉蘭抬眼。
蕭珩宴繼續說道：“但你能幫本王，本王很高興，也很驕傲。”
章玉蘭一怔，“驕傲？”
“嗯。本王喜歡的人聰明，有問題？”
章玉蘭嘴角一點點翹起來，“沒問題，妾身也覺得自己挺聰明。”
蕭珩宴失笑，“剛誇一句便開始得意。”
“王爺都誇了，妾身總不能反駁。”她抱住蕭珩宴的手臂，心裡那一點藏了許久的芥蒂，忽然真的淡了。
她現在終於明白，即便沒有顯赫的家世和人脈，她也能用自己的方式做事。
無論是藥材，賬本，還是藥鋪，這些曾被旁人輕視的東西，同樣能成為她的價值所在。
而更重要的是，蕭珩宴喜歡她，從來不是因為這些價值。
就在這時，墨風匆匆回來。
“主子，找到了。”
蕭珩宴眼神一沉，“什麼？”
“有一支藥材車隊，每個月都會從濟仁堂附近出發，名義上往南送藥，可從來沒有到過登記的目的地。”
章玉蘭立即問：“去了哪裡？”
墨風抬頭，“鹽沼林。而且……正好走赫連緋說的那條廢水道。”
蕭珩宴眼裡的溫度徹底消失。
所有散亂的線，終於開始連在一起。嚴崇山藏得再深，也快藏不住了。
嚴崇山的線索越來越清晰，蕭珩宴反而沒有立刻動手。
證據還不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如今最多隻能證明嚴家控製的商號與藥材車隊、鹽沼林有關。想真正把一個江南鹽運使拉下來，還差最後的鐵證。
章玉蘭也知道急不得。
當天下午，宮裡突然傳來消息，太後病了。
來傳話的是趙嬤嬤，她臉色發白，連禮都顧不上。
“章夫人，太後娘娘今天午後突然胸悶惡心，太醫看過後，說是像中了毒。”
章玉蘭猛的站了起來。
“中毒？”
蕭珩宴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太醫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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