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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他一番話說得臉色鐵青。
“朕是在替你考慮！”
“兒臣明白，所以兒臣也已經考慮清楚。”
蕭珩宴一字一頓的開口：“端王妃，隻能是章玉蘭。”
書房安靜下來，父子兩人誰都不肯退讓。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太後娘娘到——”
皇帝眉頭一跳。
“母後怎麼來了？”
太後已經扶著趙嬤嬤的手走了進來。
“哀家若是不來，怕是你們父子倆能在這裡吵上一整天。”
蕭珩宴上前行禮。
“皇祖母。”
太後看他一眼。
“為了章玉蘭？”
“是。”
“倒是承認得快。”太後走到上首坐下。
皇帝有些無奈。
“母後，您不會也是來替章玉蘭說話的吧？”
“哀家不是替她說話，”太後說道，“哀家隻是覺得，這門婚事沒什麼不好。”
皇帝皺眉。
“可她的出身……”
“出身低又如何？”太後打斷他，“哀家年輕時見過的高門貴女還少嗎？真正嫁進皇家以後過得一團糟的也不在少數。家世可以換來助力，卻換不來品行，更換不來一個人真心對珩宴好。”
自古真心千金不換。
皇帝沉默了。
太後繼續說：“章玉蘭救過哀家，這次鹽案她也幫了忙。更重要的是，珩宴自己喜歡。你若強行塞一個世家女給他，最後那姑娘守著一個不愛她的丈夫，章玉蘭難受，珩宴更不會高興，三個人都過不好，你圖什麼？”
皇帝被問得啞口無言。
正在這時，殿外又傳來腳步聲，雪晴竟然也來了。
她進門後先看了看蕭珩宴，又望向皇帝。
“父皇，兒臣也覺得章玉蘭可以。”
蕭珩宴明顯有些意外，皇帝更是驚訝。
“你前幾日不是還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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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有些別扭的開口：“現在也沒有特別喜歡，但是……她至少沒有拖哥哥後腿，還幫忙查了鹽案。而且皇祖母中毒的時候，她也沒有趁機說兒臣壞話。”
雪晴抿了抿唇。
“比那些還沒進門，就讓家裡人到處打聽端王府兵權的女人好。”
太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話倒是沒錯。”
皇帝看著一個兩個全都站在章玉蘭那邊，臉色越發複雜。
“你們這是早就商量好了？”
“沒有。”
三個人竟然同時回答。
皇帝：“……”
他被氣笑了。
“好，一個個都覺得她合適。朕若不同意，倒顯得朕是惡人了。”
蕭珩宴立刻說道：“父皇聖明。”
皇帝狠狠瞪他一眼。
“朕還沒答應！”
蕭珩宴不說話了，可那神情分明就是在等。
皇帝沉默了很久，最終歎了一口氣。
“罷了，你的婚事，朕也管不了你一輩子。”
蕭珩宴的眼神微動。
皇帝說道：“章玉蘭救太後有功，又協助查清江南鹽案，品行也算過得去。既然你執意如此……朕準了。”
蕭珩宴立刻行禮。
“兒臣謝父皇。”
皇帝看著他明顯舒展開的眉眼，忽然有些不想看他。
“出去，朕現在不想看見你。”
蕭珩宴也不生氣，轉身便走。
章玉蘭在外麵已經等得快坐不住，看見他出來，立刻站了起來。
“王爺，怎麼樣了？”
蕭珩宴走到她麵前，卻沒有直接回答。
章玉蘭心裡一下沒了底。
“皇上不同意？”
蕭珩宴卻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章玉蘭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
“賜婚聖旨，”蕭珩宴說道，“父皇已經答應了。”
章玉蘭盯著那卷聖旨，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妾身……要做王妃了？”
“嗯。”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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