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退到外頭站著去了。
白興言這會兒氣得直哆嗦,來給老太太送賞就送賞,扯他乾什麼?這到底是來送賞的還是來挑事兒的?
大太監進了屋,先是四下看了一圈,然後衝著老夫人先行了禮。“奴才於本,給白老夫人問安。”
老夫人本來氣得迷糊,癱在椅子上沒力氣,這會兒卻聽說有宮裡人給她送賞賜,精神頭倒是一下子恢複了不少。她坐了端正,笑著抬了抬手,說:“公公太客氣了,老身哪裡擔得起,快快請坐。”然後趕緊又吩咐道:“快,給這位公公看茶。”
於本謝了又謝,卻沒坐,隻道:“您是國公府的老夫人,奴才向您行禮問安是天經地義的事。”說著,又轉回了身,衝外頭的小太監一揮手,四個小太監躬著腰進來,個個手裡都捧著東西。
於本又道:“皇上說了,老國公當年在世時曾陪著他老人家下過兩次棋,皇上感懷當年舊事,近日聽聞老夫人在府上日子過得甚苦,不但做不了這個家的主,還要處處看兒媳的臉色過活,心中實在難受。特讓奴才帶來些補養珍品,希望老夫人好好保重身子,多活些年歲,好庇佑膝下子子孫孫。”
老夫人一聽這話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然後在李嬤嬤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走上前去,激動地跪下來磕頭。
“老婦謝皇上恩賞,謝皇上恩賞!”兩句話說完,眼淚止也止不住。
皇上有賞下來,其他人也是得跟著跪的,於是人們呼呼啦啦地跪下,各自翻騰著自己的心事。
於本見人們都跪完了也謝完了,這才親手將老夫人給攙扶起來,然後轉過身又去攙白鶴染。
白興言一愣,難不成給老太太送賞就是個幌子,這人到底還是衝著白鶴染來的?
葉氏跪在地上,頭皮都發麻,剛剛那太監說的話讓她腦子嗡嗡地響。什麼叫老太太在府裡過得甚苦?什麼叫處處看兒媳的臉色?她就是兒媳,這意思是說,她給老太太臉色看?她讓老太太過得不好?
偏偏這話還是皇上說的,葉氏這會兒是除了害怕,連氣都不敢生了。
白鶴染順勢站起身,就聽於本對她說:“江總管讓奴才來跟二小姐說一聲,這兩日他就不過來了,宮裡也比較忙,先不來傳旨。以前不知道國公府這個情況,讓二小姐您為難了。”
說完,不等白鶴染搭話,他又轉過身對白興言道:“國公爺,真對不住,讓您為難了。賜婚那個事兒主要是十殿下相中了二小姐,皇上又疼十殿下,說什麼就答應什麼。可就偏偏忘了您府裡還有太後娘娘的親侄女在,這麼好的姻緣給了您前夫人留下的女兒,那現在的夫人肯定是要給您小鞋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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