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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許嫣一籌莫展之時，下一個犯人被送了進來。
當看到那還不到她胸口高的犯人，許嫣眉頭猛地一緊，一把抓住那押送的侍衛就問：“這什麼？你別告訴我這是死刑犯？”
白浮生聽到外麵的聲音，不禁投去疑惑的眼神，而一直守侯皇帝身邊的太監隻是向外瞥了一眼，並沒有太大反應。
“小的隻是按吩咐辦事，這些犯人都是從內獄裡帶來的，具體的小的並不知情。”那侍衛如實道。
許嫣說著就要去掀開那罩在犯人腦袋上的麻袋，卻被這時進來的杜衡攔下。
“許娘子莫要衝動。”杜衡道：“你這一掀，若這人看到眼前的一切，就算沒能成功可也活不成了。”
此話一出，那被蒙著腦袋的身體，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你知道？”許嫣當即便怒了：“杜衡，這可是個孩子！”
她看著眼前身著官服，一臉正色的杜衡，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神色。
杜衡卻麵不改色道：“這確實是個孩子，但許娘子也可不將他當成孩子。”
“你瘋了？！”許嫣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竟然是要用孩童來做實驗？！
白浮生聞聲從內室走來，見到眼前情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皺眉道：“杜大人，請給個解釋。”
許嫣也怒目瞪著杜衡，那眼神那表情好像在說，隻要杜衡敢說出讓孩童來做引，她的拳頭就會立即落到他臉上。
杜衡微微抬頭，給那侍衛試了個眼色後，侍衛立即帶著犯人暫時出去候在殿門口。
“許娘子，請先息怒。”他語氣平淡道：“當下的情況你二位應比我更清楚，陛下等不了這麼久了，也沒時間沒餘地給我們一個個嘗試了。”
“所以你就開始劍走偏鋒？”許嫣一臉不解，“杜衡，這還是你嗎？”
她實在有些不敢相信，那個正到發邪、寧可舍命也要與百姓共麵生死的杜巡按，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杜衡眉頭不自覺壓了壓，直視許嫣的眼，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許娘子說，陛下就是我朝、是這世間龍脈所在，他的體內流淌著至陽之血。”
“我鬥膽猜測，那蠱蟲之所以不願離開，甚至如今陛下的身體已接近枯竭，也始終無法將蠱蟲引出，正是其貪戀陛下血肉中的陽氣。”
“而這世間，若是要說能有旁的血液能與之相比，我想，大概隻有童子了。”
許嫣直接被他這番理論給氣笑了。
她看向白浮生，想從他口中得到反駁杜衡的話，沒想到一扭頭看到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樣子，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浮生這什麼表情？
難不成還真被杜衡給說中了？！
這時，杜衡那張繃了許久的臉，終於忍不住浮現痛苦之色，他看向許嫣白浮生，聲音裡帶著無奈語氣卻又十分堅定：“陛下的時間不多了，眼下隻有這個法子。”
他指向門外，“外麵那孩子，雖還不滿十二，但性子極其惡劣，平日裡小偷小摸也就罷了，還因一點小事爭執，就用鋤頭打死了將他養大的祖母。”
許嫣瞳孔震蕩。
杜衡又道：“這是他犯下的罪裡最駭人之處，就算除開殺害親祖母一事，他平日裡也常行欺騙虐待之事，街坊鄰裡不少幼犬幼狸都死於他手。”
“我可以念及他年幼給他改過的機會，可誰知他竟在獄中大放厥詞，說總有一日出去後要報複那報官抓他的鄰居。”
“這種惡童，無藥可救！”杜衡眼裡泛起了紅意，“若是能救了陛下，也算是為他來生積德了！”
話落，殿中鴉雀無聲。
白浮生沒說什麼，暗歎一口氣後，轉身回到皇帝身邊。
許嫣眼神複雜地看著麵前的杜衡。
能看出來，他做這個決定時，一定時極為痛苦的。
在他這樣的人心裡，哪怕那孩童再怎麼罪大惡極，以命換命這樣的事，他也很難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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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麵對皇帝之危，天下人之危，再正直的人，也不得不做出決定。
“我說你怎麼後半夜就不見了。”許嫣深歎口氣，“原來是去尋摸人去了。”
她聲音裡沒了先前的憤怒，而是感同身受的無奈，她淡淡開口問杜衡：“像這樣的孩子，你隻怕找了不止一個吧？”
杜衡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一共五個十二歲以下的男童，皆是像剛才那一樣犯下過極其惡劣之罪的惡童。
這五人都來自京城和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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