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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兒！！”白浮生見狀大驚失色。
幸而他早就覺不對，及時出手施法打中了許嫣手上某處穴位。
許嫣握著玉簪的手一軟，簪子滑落在被子上。
“你瘋了！”白浮生情緒失控地抓住她的肩膀，表情痛苦道：“你拿命要挾我？！許嫣，你真夠狠心的！”
許嫣反手握上他的大手，一滴淚從眼眶滑下臉頰，聲音卻很輕：
“我不是狠心，我是真心的。”
她一字一句，認真道：“我，許嫣，自願為了愛人白浮生取出蛇鱗，我心甘情願讓你的法力回歸。”
此話落下，時間仿佛在兩人之間停滯。
白浮生眼中的驚色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看著許嫣的雙眼，她的眼神是那麼真摯、篤定和充滿決然。
這樣的眼神，讓他觸電一般鬆開她的肩。
白浮生拉開與許嫣的距離，失神、悵然、心疼，甚至是憤怒的情緒，在他的臉上變換，卻唯獨不見半點喜悅。
“別這麼看著我……”許嫣移開視線，“如果不是原來的許嫣撿到這蛇鱗，你此刻也不會在這麵臨生死危機。”
她想起前些日子，青雲不小心說漏嘴的話。
白浮生竟然想用性命換清風鎮和她一時的平安……
現在想想她都覺得心有餘悸，幸好，幸好在他這麼做之前黑洞消失、洪流停止了。
許嫣緩緩呼一口悶氣，死死將眼淚憋回，“我這麼做，不正是你一開始想要的結果嗎？”
若是半年多前，白浮生與許嫣初識時、他想方設法引誘她都不成時，聽到這話，或許……他是會歡喜的。
可現在，他腦中反生出一個念頭：
真想把之前那個，向許嫣坦白目的的自己給抹殺掉。
要是沒有蛇鱗的存在就好了。
要是她能忘了這事就好了。
法力？
化蛟？
成仙？
他都不要了。
白浮生狠狠深呼吸了幾下，站起身來，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嫣。
“關於蛇鱗，我取不取，什麼時候取，以及我離開與否，都是我自己的事，勸你最好不要自作聰明替我做決定。”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麼冰冷的聲音對許嫣說話。
“如果你自作主張，丟了命……”白浮生垂眸，眼中神色被睫羽遮擋，他亦一字一句道：“……那我不介意殺個許承安泄憤。”
“你……！！”許嫣瞳孔震蕩，“你敢？！”
這瘋子！瘋蛇！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白浮生：“我有何不敢？”
他麵無表情道：“反正我已為了你救過他幾條命了，還因此受到多次反噬，你惹怒了我，我便讓他還回來，合情合理。”
“不止許承安，還有霖兒，裴阿德，以及這醫館中所有你在乎的人。”他緩緩吸了口氣道：“你若死了，他們也別想活。”
許嫣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從白浮生口中說出，又驚又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胸口起伏，水眼瞪著麵前人，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這瘋子現在眼裡的神色告訴她，剛才所說，他是真的做得出來。
白浮生彎腰將許嫣扶下躺好，給她貼心地蓋好被子，他輕撫她的臉頰，淡淡留下一句“好好歇息”後，便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
關上門後，白浮生才剛走出兩步，便聽到屋內摔碎茶杯的聲音。
他頓了頓沒理會，揚長而去。
……
夜裡，許嫣翻來覆去睡不著。
身體很疲憊，腦子也一陣陣的暈眩，可她卻沒有半點睡意。
她翻身平躺，一手，不由自主搭上心口位置。
感受著自己胸腔裡那顆有力跳動的心臟，許嫣思緒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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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前，她同白浮生交談的那些話，已經在她腦海中翻來覆去了好多遍。
她伸手到枕頭下，摸出玉簪，借著月光，皺眉著眉細細打量著它簪身上的每一條裂紋。
先前她當著白浮生的麵，要用簪子刺向自己心臟取出蛇鱗時，雖說的都是真心話，不過她也還存著些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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