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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聲雪話音落地，樓璟嶽臉上的笑意半僵。
但很快恢複了不動聲色，收回故作的溫和，端起茶盞刮了刮茶葉。
像是隨口說：“既然攝政王知道這件事做的不對，如今看來，我該如何罰你？”
樓聲雪揣著手不動如山：“全憑聖上處置。”
樓璟嶽將目光放在蘇寧寧身上，像是終於想起還有這麼兩個人：“這便是年啟山大婚之日留在的遺孀？抬起頭來，讓朕見一見。”
蘇寧寧慢半拍的抬起頭，眨了眨眼。
好奇又膽怯的注視著樓璟嶽，又忍不住暗中環顧四周，殊不知滴溜溜的眼睛格外明顯。
樓璟嶽心中閃過一抹鄙夷。
還真是個不識禮數的癡兒，不知樓聲雪為何要留下這麼一個麻煩。
煩躁心起，語氣也便帶著幾分質問：“叫什麼名字，告訴朕，你的身份。”
蘇寧寧肩膀瑟縮一下，小聲說：“蘇、蘇寧寧……他們叫我年小夫人。”
禦座上的語氣更重：“你既知道自己是年氏遺孀，如今闔府留你一人，屈居攝政王之下，又所謂何故？”
蘇寧寧臉色刷的一白，被人凶的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委屈又茫然求助的看向樓聲雪。
樓聲雪語氣不屑又敷衍：“不過是個癡兒，養著也便養著了，殺這麼一個剛嫁入年府的呆子，本王豈不是臟了自己的手。”
他眼底冰冷，輕描淡寫的掃向蘇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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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來了興致，說道：“若是陛下不喜此人，現在發落了就是。”
樓璟嶽深深打量著樓聲雪的態度。
見他好似果真對蘇寧寧不曾有半點私情，半信半疑的擺了擺手：“一個無辜新婦，無足掛齒。”
他也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反倒幫樓聲雪除掉礙眼之人。
旋即，樓璟嶽麵對樓聲雪麵容一肅：“但攝政王先斬後奏，無政令公然斬殺朝中重臣，實乃大罪，朕不得不治。”
樓聲雪挑眉不語。
樓璟嶽大手一揮：“朕知道攝政王為民除害，但此舉不妥，朕若不將你押送獄中無法對朝中百官負責，現如今朝中因攝政王人人自危，生怕再被滿門抄斬，朕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出乎意料的是，樓聲雪十分配合。
他冷眼一掃，並未有任何人敢上前扣押樓聲雪。
竟是由他自己走去了獄中。
蘇寧寧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驚叫一聲，被嚇得顫抖瑟縮。
知道牢房是個什麼地方，情急之下，直接攔住宮中禁衛，對樓璟嶽搖頭道：“壞人才關牢房！”
樓璟嶽不悅道：“你是說，朕冤枉了攝政王？”
“壞人才關牢房！”蘇寧寧堅持大聲說。
“大膽年氏！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容不得你放肆！”
一聲怒吼將蘇寧寧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鬆開拉著樓聲雪的手。
但緊接著，竟白著臉再度鼓起勇氣，用儘全力試圖趕走禁衛們。
張開雙手護在樓聲雪身前，含淚說道：“不去牢房，牢房是壞地方，仙人不許去不許害他！”
“壞人！”她怒視著樓璟嶽。
樓璟嶽怒極反笑，站起身冷聲說：“你是說，朕將攝政王打入牢房，是要殘害忠良？”
蘇寧寧聽不懂，但能辨別得出來樓璟嶽的不屑。
當即紅了眼眶，咬唇擋在樓聲雪麵前不肯鬆口：“不要去。”
“嗬。”
樓璟嶽深深看了一眼樓聲雪：“攝政王倒是將年小夫人養熟了，年府留在的遺孀，竟果真成了攝政王的狗。”
現在他倒是知道樓聲雪為何要留下蘇寧寧了。
年府唯一的活口，竟然還在為凶手站台。
“我不是狗！”
蘇寧寧神情越發激動：“他才不要去牢房，好人才不要去。”
“好，年小夫人這是認定了？”樓璟嶽沉聲緩慢道：“那你可知，你口中的好人都做過什麼？”
蘇寧寧咬著唇一言不發。
隻聽樓璟嶽嗬嗬一笑，一雙尚還稚嫩的雙目已經頗具威嚴，直視著樓聲雪：“攝政王需要朕來重複一遍，你大入京的這一路，都做過什麼，殺過多少無辜百姓嗎？”
蘇寧寧一言不發，眼眶通紅，惶然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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