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草“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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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兀地響徹臥室，屏幕上跳動著“柳如夢”三個字，在昏暗的房間裡泛著刺眼的光。
蘇清鳶盯著那個名字，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嗤笑。
她沒接。
電話自動掛斷，隔了不到十秒，又響了起來。
還是不接。
鈴聲第三次響起時，蘇清鳶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血痂還凝在指尖，像一朵開敗的暗紅色小花。她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沒說話。
“喲，終於肯接電話了？”柳如夢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蘇清鳶，看到新聞了吧？我姐回來了，還帶著孩子。怎麼樣，陸太太的位置坐得還穩嗎？”
蘇清鳶拉開梳妝椅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怎麼不說話？傷心了？難過了？”柳如夢的笑聲透過電波傳來，尖銳刺耳，“也是，這三年你裝得再像，也不過是個替身。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這個冒牌貨也該——”
“說完了嗎？”
蘇清鳶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冷水，把柳如夢的話頭硬生生澆滅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你……”
“柳如夢。”蘇清鳶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這三年，陸景琛對你很好吧？”
柳如夢一愣，隨即得意起來：“當然，景琛哥對我——”
“給你安排最好的職位，送你限量款的包，你生病他推了會議去看你。”蘇清鳶緩緩說著，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在念判決書，“所有人都說，陸總對柳二小姐，真是寵得沒邊。”
柳如夢聽出她語氣不對，警惕起來：“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蘇清鳶輕輕笑了，“我隻是覺得，現在最難受的，難道不該是你嗎？”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蘇清鳶抬眼，看著鏡子裡那雙清冷的眼睛，“柳如夢，你仔細想想。這三年陸景琛為什麼對你好？是因為你是柳如夢，還是因為……你是柳如煙的妹妹？”
電話那頭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你閉嘴！”
“你姐沒回來的這幾年，你是她最像的替代品。陸景琛對你所有的好，都是在補償她，透過你在看另一個人的影子。”蘇清鳶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越來越冷，“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這個替身……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蘇清鳶！”柳如夢尖叫起來，“你以為你又能好到哪裡去？你不過是商業聯姻的工具！景琛哥從來就沒——”
“至少我現在還是陸夫人。”蘇清鳶打斷她，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譏誚，“至少我光明正大地坐在這個位置上三年。你呢？抱著那點虛假的寵愛，做了三年的美夢，現在夢醒了，你的陸哥哥……怕是連你是誰都想不起來了吧？”
“你——！”
“我要是你，現在就該好好想想自己的處境。”蘇清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片薔薇花園，“而不是在這兒，對著一個你永遠也取代不了的人耀武揚威。”
她說完，沒等柳如夢反應，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安靜了幾秒，然後瘋狂震動起來。
蘇清鳶沒看，直接調了靜音，把手機扔在梳妝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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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衣櫃前，拿出睡衣。指尖碰到衣料時，才意識到手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低頭看著那枚血痂，忽然想起三年前的新婚夜。
那晚陸景琛喝醉了，被助理扶回房間。她穿著紅色的睡衣坐在床邊，看著他倒在床上，嘴裡含糊地念著一個名字。
“如煙……”
她當時怔住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床單，指甲掐進掌心，也是這樣的疼。
後來他醒了，看到她坐在床邊，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然後迅速冷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兒？”他問。
“這是我們的臥室。”她輕聲說。
他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起身去了浴室。那天之後，他就搬去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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