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處門口，幾個秘書探頭張望，眼神複雜——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飾的鄙夷。
蘇清鳶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室，走進電梯。
鏡麵牆壁映出她的臉，蒼白，平靜。可若仔細看，會發現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下唇被咬出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電梯下行。
一樓大廳，前台接待員看到她獨自下來，眼神更加複雜。有人欲言又止，最終隻是低下頭假裝忙碌。
蘇清鳶穿過寂靜的大廳，推開沉重的旋轉門。
秋日午前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刺得她眯起了眼。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她掏出來，是莫煙。
“鳶鳶，怎麼樣？手續辦完了嗎？”
蘇清鳶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看著眼前這座繁華而冷漠的城市，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孩子淒厲的哭聲和陸景琛那句“你怎麼這麼惡毒”。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莫煙在電話那頭擔心地連聲呼喚。
“鳶鳶？鳶鳶你怎麼了？說話啊！”
“煙，”蘇清鳶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幫我聯係最好的離婚律師。我打算要起訴，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莫煙斬釘截鐵的聲音：
“好！我馬上辦！鳶鳶，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蘇清鳶抬起頭，陽光刺得眼睛發酸，“我等會直接去律師事務所找你。”
掛了電話，她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風衣的下擺在秋風裡孤單地飄動。
三年婚姻，最後以這樣不堪的方式收場——被汙蔑，被憎恨，被當眾扣上“惡毒”的帽子。
她以為心會痛，可胸腔裡隻有一片荒蕪的麻木，和一種近乎解脫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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