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藥與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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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華燈初上。柳家別墅主臥厚重的窗簾已經重新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將柳如煙坐在床邊的身影拉得細長而孤寂。房間裡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隻有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和手機偶爾震動發出的“嗡嗡”輕響。
手機屏幕亮著幽藍的光，上麵是一個加密聊天軟件的界麵。對麵是一個頭像全黑、昵稱隻有一個句號的聯係人。就在幾分鐘前，對方發來了一張圖片——那是兩顆密封在獨立透明膠囊裡的藥丸，一顆呈淺藍色，一顆呈淡粉色，在黑色的絨布背景下顯得格外詭異。下麵附著一行冰冷的文字：
“貨已到老地方。藍色給目標，粉色自用。藥效與副作用說明，見麵詳談。現金，不記名。”
柳如煙死死盯著那張圖片，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微微顫抖。藥拿到了，她計劃中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環。隻要讓陸景琛服下那顆藍色的，自己再吞下粉色的……依仗著藥物的強力催化和她對陸景琛的了解與溫柔攻勢，一夜之後，陸家的血脈就有很大可能在她腹中紮根。
這是父親指明的路，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快穩住地位、甚至翻盤的辦法。有了陸家骨肉，那些關於過去的爆料威脅就會大大降低，陸家為了顏麵和血脈，也不得不接納她。
可是……“副作用說明，見麵詳談”。這簡短的幾個字，卻像針一樣刺進她的心裡，帶來一陣不安的悸動。什麼副作用？為什麼不能直接在信息裡說？是過於嚴重，還是……不可告人？
她想起之前打聽這種藥時，圈內一些隱秘的傳聞。據說這藥藥效霸道，但也伴隨著不為人知的風險，尤其是對服藥女性身體的影響，似乎被刻意隱瞞了。具體是什麼，卻無人能說清，因為用過的人要麼三緘其口，要麼……下場並不太好。
一絲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她真的要賭上自己的身體和未來嗎？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李薇薇發來的消息：“煙煙，那幾家媒體的主編暫時都‘安撫’住了，料已經壓下，承諾不會發。不過，他們暗示，提供爆料的人手段很高明，給的線索非常‘實’，而且不止給了他們幾家。這次是看在錢和我們以往關係的份上，下次……就難說了。還有，據其中一家和我關係鐵的主編偷偷透露，匿名郵件的發送IP經過多重偽裝，但追查的初步方向，隱約指向海外，而且技術手段很專業，不像普通人。”
海外……專業……
柳如煙的心又是一沉。不是蘇清鳶，至少不全是。還是……當年國外的舊人？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收緊。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絲猶豫和恐懼已經被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所取代。沒有退路了。輿論的刀子懸在頭頂，妹妹是個隨時可能炸的雷，父母看似支持實則將壓力全數轉移給她，陸景琛的態度曖昧不明……她必須抓住眼前這根看似有毒的救命稻草。
“知道了。錢我會讓財務轉給你。繼續盯著，有任何新動靜立刻告訴我。”她快速回複李薇薇，然後將那個加密聊天界麵打開，回複了一個簡短的字：“好。”
約定見麵的“老地方”，是城中一家會員製極嚴、私密性極高的高端水療會所，她曾在那裡處理過一些不宜見光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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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機，柳如煙走到梳妝鏡前。鏡中的女人眉眼依舊精致，卻掩不住眼底深深的疲憊和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她伸出手，輕輕撫過自己的小腹。這裡，不久之後，或許就會孕育一個改變她命運的孩子。
為了這個孩子，為了陸太太的位置，為了將那些試圖將她拉入泥潭的人踩在腳下……一點副作用，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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