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暗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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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境”餐廳的走廊鋪著厚實的深灰色地毯，踩上去寂靜無聲。水晶壁燈投下柔和的光暈，將牆上的抽象畫照得影影綽綽。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雪鬆香薰氣味，本該讓人放鬆，卻讓柳如煙的心跳越來越快。
包廂裡的談笑聲隱約傳來——陸景琛流利的英語，克勞斯先生爽朗的笑聲，酒杯輕碰的脆響。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
可柳如煙知道，那顆藥正在陸景琛體內悄然溶解、生效。
她坐在包廂角落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指尖冰涼。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飄向陸景琛。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眉宇間是她熟悉的專注神情，隻是耳根似乎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藥效開始了嗎？
她不敢確定。調酒師說過，藍色藥丸需要大約半小時才能完全起效，初期症狀隻是輕微的體溫升高、心跳略快，不易被察覺。真正強烈的依賴感和情動，會在一個小時後達到頂峰。
可她等不及了。
手心又開始冒汗，胃部一陣痙攣。柳如煙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突兀。
陸景琛和克勞斯先生同時看向她。
“抱歉，”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聲音有些發緊，“我去一下洗手間。”
陸景琛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轉回去繼續與克勞斯交談。那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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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出包廂。
走廊空無一人。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洗手間的方向，鞋跟敲在地毯上發出悶響，與胸腔裡瘋狂擂鼓般的心跳重疊。推開洗手間厚重的雕花木門，冷氣撲麵而來，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衝刷著手腕。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
“柳如煙，冷靜。”她盯著鏡中的自己，低聲喃喃，“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退路了。隻要過了今晚，一切都會好起來。陸太太的位置，陸家的未來，都是你的。”
她俯身，用冷水拍打臉頰。冰涼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像眼淚，卻沒有溫度。
“蘇清鳶算什麼？一個過去式而已。顧晏辰又算什麼？不過是看她可憐撿回去的二手貨。”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狠，“等我懷上景琛的孩子，等我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你們所有人……都得跪著看我。”
鏡中的女人眼底泛起一抹近乎瘋狂的執拗。她深吸一口氣，從手包裡取出粉餅，仔細補妝，將那些冷汗和慌亂都掩蓋在細膩的香粉下。口紅重新塗抹，是溫柔的豆沙色，符合她一貫營造的溫婉形象。
整理好儀容，她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唇角上揚的弧度，眼神的溫柔，每一個細節都要完美無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柳如煙動作一頓，側耳傾聽。是腳步聲，很輕，卻很穩，停在洗手間外不遠的地方。
她皺了皺眉。這個時間點，餐廳裡除了他們這間包廂，應該沒有其他客人了才對。難道是服務生？
沒有多想，她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確認毫無破綻，才轉身推門出去。
走廊的光線比洗手間內暗一些。柳如煙剛走出兩步，就看見不遠處的牆邊斜靠著一個男人。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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