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宴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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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境”餐廳，“鬆濤閣”包廂內的氣氛正酣。
水晶吊燈灑下暖金色的光，空氣裡彌漫著紅酒醇香。陸景琛坐在主位，正與瑞士來的克勞斯先生用流利的英語交談合作細節。他嘴角噙著沉穩的笑意，偶爾舉杯，眼神銳利專注。
隻有坐在他身側的柳如煙知道，那杯摻了東西的溫水，他已喝下大半。
她的心跳在胸腔裡不安分地鼓噪，臉上卻保持著無可挑剔的溫婉微笑。桌下的手指悄悄蜷縮，修剪精致的指甲抵著掌心，用細微的刺痛維持冷靜。
“陸總，您對市場趨勢的把握，實在令人敬佩。”克勞斯先生舉杯，深褐色的眼睛裡滿是讚賞，“與我們之前接觸的其他中國公司相比，您的團隊專業度最高。”
陸景琛微微頷首，舉杯示意：“克勞斯先生過譽。貴公司在精密醫療器械領域的積累，才是我們合作的基礎。”他的聲音依舊平穩有力，隻是端起水杯的頻率，似乎比平時高了一些。
柳如煙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那隻水杯，又迅速移開。她端起公筷，為克勞斯布了一道清蒸東星斑，聲音輕柔：“克勞斯先生嘗嘗這道魚，是今天空運來的，很鮮嫩。”
“謝謝柳小姐。”克勞斯笑著接過，話題轉向她，“柳小姐對餐飲也很有研究？”
“隻是平時喜歡琢磨。”柳如煙垂下眼簾，笑容恰到好處地羞澀，“景琛工作忙，應酬多，我就想著……至少在家裡，能讓他吃得舒心些。”她說著，目光柔柔地轉向陸景琛，仿佛滿心滿眼都是他。
陸景琛正用濕巾擦拭手指，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向她。燈光下，他的眼神比平時深了些，帶著點她讀不懂的複雜意味，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那短暫的目光相接，卻讓柳如煙心頭猛地一跳。她幾乎要以為他察覺了什麼，背脊瞬間繃緊。
但他很快移開了視線，重新看向克勞斯，聲音依舊平穩：“如煙確實很細心。”
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柳如煙暗自鬆了口氣，隨即又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他隻有在需要扮演“和諧伴侶”時，才會這樣稱呼她。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繼續扮演著溫柔解語花的角色，為兩人添茶，輕聲細語地補充些本地風情介紹，將話題引向更輕鬆的方向。她的耳朵卻像最敏銳的雷達，捕捉著陸景琛聲音裡任何一絲變化——語速是否放緩？吐字是否依然清晰？
時間在杯盞交錯和看似融洽的交談中流逝。柳如煙感覺自己的神經像一根被不斷擰緊的弦。她能觀察到陸景琛一些極其細微的變化：他偶爾會不動聲色地鬆一鬆領帶，呼吸的節奏似乎比平時略沉，眼神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易察覺的恍惚，像是注意力需要更費力才能集中。
這些變化像細密的針，紮在她緊繃的神經上。藥效，在悄悄起作用。
她必須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於是她笑得更加溫婉，甚至在克勞斯講起一個關於瑞士鐘表的笑話時，適時地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看向陸景琛，仿佛在與他分享這片刻的輕鬆。
陸景琛的嘴角也牽起一絲弧度，但笑意並未完全到達眼底。他端起麵前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喉結滾動。
柳如煙的指甲更深地掐進掌心。
宴請終於在友好融洽的氣氛中接近尾聲。克勞斯先生顯然對這次會麵非常滿意，與陸景琛再次握手時力道十足。
“陸總，期待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我相信，這將是雙贏的開始。”克勞斯笑容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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